侯京恒拿出的兩件青銅器,一個是鼎,一個是簋。
個頭都不算很大,只是簡單的獸面紋。
通體黝黑,呈現柔和光澤。
瞧器型和紋飾,應該是春秋時期的物件。
只一看,便覺得非常開門。
然而,看到這兩件東西,卻都讓周鵬心頭一震。
畢竟,這也算是重器。
青銅器價格一直居高不下,那個賣家居然有這種物件,而且聽侯京恒的意思,這還只是隨機挑出來的兩件而已。
就不得不讓周鵬深思。
什么人,能同時擁有大量的青銅器。
關鍵還都愿意拿出來售賣。
腦海里瞬間蹦出一個詞:盜墓賊。
要知道,就算是專門收藏青銅器的藏家,不可能也絕不會一下子拿出這么多來賣。
況且就算賣,他們也會將利益最大化,盡可能的上拍賣行。
哪怕退一萬步講,對方急用錢,那得多大的缺口,竟然一次性的拿出這么多來賣才能填上。
所以,這一切都指向了盜墓賊。
不過,前提是這兩件東西都是真品。
周鵬知道,絕不能隨便定義敷衍,當即展開邪眼。
眼中閃過光芒,頓時兩件器物上呈現出濃郁的紫色。
周鵬瞪圓雙眼,心中震撼無比。
“小周,是有什么問題嗎?”
見周鵬面色異樣,侯京恒擔心問道。
“侯老,能退嗎?”周鵬沉聲問道。
此刻的他,居然也枉顧古玩行的規矩,想要讓侯京恒退掉。
“這……這怕是不行。”
侯京恒為難著:“你照直說就是,如果就是假的,我也就認了,可要是壞了規矩,讓別人怎么看我?”
“這已經不是規矩的事了。”周鵬搖頭,眉頭緊皺,“這兩件東西,全部都是生坑的,你要是收了,就是在違法。”
“我只怕,那人賣給你那些青銅器并非只是想賺錢,而是……”
聽到這,侯京恒也瞪大眼睛。
“你是說,他們故意想要來整垮我?先把青銅器賣給我,然后再舉報我?”
雖然不知道侯家到底是什么樣的身份。
但只看這家業就知道絕不一般。
無論從商還是從政,必然身患環伺敵人。
正面斗不過,必然要想歪門邪道。
周鵬點點頭,沉聲回道:“我猜測應該是這樣,不然任誰也沒這么大的膽子,敢一下子拿出這么多來賣。”
“他們必然是了解老爺子你喜好古玩,又知道你一旦手下必然不敢聲張,這才如此。”
侯京恒似乎還是無法接受,看看周鵬又看看那兩個青銅器。
“可……可我瞧了很多遍,這兩個物件明明都符合盤玩許久的樣子,怎么會是生坑?”
“因為……這是水坑出來的,也就是咱們長說的黑漆古。”
周鵬只能繼續解釋。
“因為墓葬的環境不同,導致墓中器物變化的狀態也不一樣。”
“紅斑綠銹乃至孔雀藍銹,大多出現在干坑甚至是半濕坑里。”
“唯獨黑漆古,是在滿水的環境中存放最少千年才能形成,同樣也是青銅器中最為頂級的品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