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謂的隱喻就算是傻子都能聽明白。
空的盒子,還是在老人的壽宴上。
那不就是棺材盒嗎!
梅合泰的臉色徹底的陰沉了下來,笑容也消失無蹤。
但他終究是老成持重,這宴廳里上千人,如果真的發火,只會讓梅家更難堪。
“我想,之遙定然是疏忽了。”
“什么壽禮不壽禮的,我本就不在意,看到你們都能爭氣出頭,才是給我最好的壽禮。”
梅合泰擺了擺手:“行了,之遙你回去坐著吧。”
雖然沒有表現出惱火,但梅之瑤卻知道爺爺現在已然是非常生氣。
如果此刻不徹底將問題解釋清楚。
那自己,乃至自己父親,將會徹底失去在梅家的話語權,最終成為梅家里徹底失敗的一脈,任由老二和老四兩家揉捏。
“爺爺,我……”
她還想解釋翡翠是被人調包,卻不料周鵬搶先開口。
“爺爺,那個翡翠的山子,想必是酒店人員送運的時候除了偏差,咱們等壽宴結束一查監控便知。”
“但我和之遙卻不是只給您準備了這一件壽禮。”
“真正的驚喜,一直被我帶在身邊,只等著能親手送到您面前。”
聽到周鵬的話,梅之瑤臉色再變。
她哪能不知道周鵬想要拿什么。
“周鵬,別拿出來,那不可能是真的,你這樣只會讓事情更糟糕的。”
梅之瑤的聲音已經壓的很低,可依舊是被聽了個清楚。
梅識海當即嘲諷笑道:“呦,姐夫還準備了什么好東西,怎么堂姐還怕是假的?”
“給爺爺送個壽禮,你倆還扭扭捏捏的,實在太不像話了,到底拿不拿啊?”
這話,等于是在重復著說給梅合泰聽。
后者眉頭擰起,極為不悅孫女的行為。
而梅之瑤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阻攔周鵬的手也下意識送了開。
周鵬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對面這哥倆的嘲諷,反手將背包摘下打開,兩個錦盒拿了出來。
“爺爺,這就是我和之瑤為您準備的壽禮。”
“張大千真跡扇面,以及明代中期犀牛角杯。”
扇子展開,畫的本就是個老者駐足松樹下觀望,這畫面內容與壽宴契合。
不僅如此,那犀牛角杯上雕刻的更是福祿壽三星,圍聚在一起高談闊論的景象,也是象征著福祿壽三全,寓意吉祥。
再加上張大千的名頭,以及犀牛角的珍貴。
兩件東西一拿出來,就算是梅合泰都跟著愣了一下。
包括梅元武與梅識海。
他倆先是一怔,卻馬上爆出哄堂大笑。
“張大千真跡?”
“還犀牛角杯?”
“姐夫,你能不能別開玩笑了,你那也叫畫?我看就是找小作坊買來的低端仿品吧?”
“哎,本來我是不想打擊你的,但為了讓你迷途知返,也只能讓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張大千真跡了!”
說著,他居然從旁邊擺放禮品的桌面上,熟練的抽出一幅畫軸,快速打開。
“瞧見沒有,這才是張大千的真跡!”
“《幽崖松濤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