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家的老爺子名叫梅合泰。
年紀已然七十五。
見到孫女給自己祝壽,高興的連連點頭。
這笑容乍一瞧很正常,但周鵬卻瞧出對方的表情有一點僵硬,似乎有些不太滿意的樣子。
同時,他的目光也從梅之瑤身上挪到了周鵬身上。
梅之瑤也趕忙介紹著:“爺爺,這就是之前我提起過的周鵬,我的男朋友。”
周鵬趕忙上前一步。
“爺爺,祝您泰山不老年年茂,福海無窮歲歲堅!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越活越年輕!”
祝壽詞倒是讓梅合泰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那有點勉強的笑意,也自然了許多。
“切,詞兒還不老少,裝什么文化人。”
梅識海不屑的撇嘴嘟囔著。
梅合泰皺了皺眉:“識海,你念叨什么呢?”
梅識海一怔,趕忙上前兩步站到爺爺身旁,低下身子。
“我是說,堂姐和姐夫的祝壽詞都這么不一樣,他們準備的壽禮也肯定別出心裁。”
“只是看他倆手里,也沒什么特備的東西,除了裝衣服的包裝袋……該不會只送一身衣服做壽禮吧?”
“壽禮……衣服……那豈不是成了壽……”
最后一個‘衣’字沒說出口,梅識海急忙捂住嘴:“爺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堂姐應該不會這么沒無知的。”
“堂姐,我說的對嗎?”
他的話本就讓梅合泰的臉色瞬間一變。
畢竟,壽衣可是給死去之人穿的,平時說都覺得晦氣,更不要說這壽宴之上。
到最后,梅識海將矛盾深引,更讓梅合泰的眼中出現不滿。
正如自己小孫子說的那樣,孫女兩人的手里,只有那個裝衣服的袋子。
他的目光掃向梅之瑤,眉頭微皺。
而后者則是一驚,哪還敢把衣服再拿出來,慌忙搖頭否定:“不是的,爺爺。”
“壽禮我已經提前準備好派人送到酒店了,是一個玻璃種帝王綠翡翠雕刻而成的山子,那是我精心挑選的料子,找了最好的蘇工為爺爺……”
沒等她把話說完,卻見梅元武抱著一個很大的錦盒走了過來。
“堂妹,你說的是這里面的那個東西嗎?”梅元武這會兒好像很溫和,問道。
“是,這就是我裝那塊山子的盒子,打開一看就知道了。”梅之瑤連連點頭。
本來還以為高懸的心可以放下。
只是,梅元武卻露出一個古怪表情,帶著幾分戲謔:“可是,這里面什么都沒有啊。”
“什么?這不可能!我是親眼看著裝進去的,而且還特意上塑封。”梅之瑤瞪大眼睛,驚聲道。
“的確什么都沒有。”梅元武先是晃了晃,跟著一把扯開塑封,打開蓋子,“堂妹,我總不能在爺爺面前騙你吧?”
果然,這盒子里竟然空空如也。
不要說什么玻璃種帝王綠的山子,就算是個翡翠渣都沒留下來。
“這……這怎么可能……”
梅之瑤就算再傻,也明白是遭了自己堂哥堂弟的陷害。
她真的后悔剛才為什么不第一時間把盒子拿回來,這樣塑封被暗中破壞的事情就可以呈現,也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堂姐,你跟你男朋友,就準備這么個空盒子來給爺爺當壽禮?”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又把這盒子,隱喻成了什么!”
梅識海當即呵斥著,再次將這件事的高度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