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鵬的話題轉換太快。
之前還說佟王庭這些人的問題,怎么突然就回到了比試上。
“繼續比試?”佟薛松有點沒轉過彎來,他現在腦子里還在轉著以后怎么應付佟王庭那一大家子。聞言一愣。
“當然,你我未分出高下,不如繼續下去。”周鵬笑道,“就算是給今天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如何?”
旁邊老師傅卻覺得不是太合適,趕忙勸阻。
“來日方長,今天我家館長心思紊亂,只怕也沒辦法靜心看物,難免出錯,如此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周先生,你說呢?”
看的出來,老師傅是真的向著佟薛松,哪怕知道會得罪人,還是要一直護著。
“倒也是。”周鵬點點頭,“的確是我有點魯莽了,那就以后好了。”
其實周鵬很認同老師傅的話,勝之不武的比試沒意思。
倒是侯子平眼珠子一亮,知道機會來了。
“什么靜不下心來,我看就是心虛。”
侯子平此時的形象,像極了市井的八婆,說的話都讓人牙根癢癢:“裝逼犯,你就說是不是怕了,只要承認不敢比拼眼力,咱們也就當這事沒說過,怎么樣!”
不得不說,侯子平數次的嘗試,總算是戳中了佟薛松的弱點。
別的事,他可以不放在心上。
但鑒寶,絕對不能任人笑話。
“無妨!”佟薛松將思緒壓下,眼中閃過一抹倔強,笑道,“如此更好,決出勝負,也有個論斷!”
“佟兄你不必勉強,也無需去聽子平的胡言亂語,我沒有任何其他意思。”
周鵬說道:“這位老師傅說的沒錯,此刻你心緒繁亂,又哪能靜心看物,不如以后再說。”
“真的無妨,家中事自有父親論斷,大不了把這兩條腿賠出去,也不會更差,而且我相信父親的為人,絕不會枉顧事實。”
佟薛松搖頭:“倒是這眼力比拼,憑著一股氣,要是過了,可就沒那勁頭了。”
見他答應,老師傅臉上浮現擔憂,還想再勸,卻被佟薛松制止。
侯子平則更加興奮,眼里面都是等著看他笑話的向往。
衛奕彤倒是沒什么,畢竟兩人只是友誼賽,又不是生死決斷,所以表情是最正常自然的。
“那就開始?”周鵬也不扭捏,笑道。
“可以,但那些人都已經離開,卻不知周兄弟還想以何物做比?”
“就看這件瓷器,還是子平做裁判,現在也沒外人,就咱們幾個,倒也清凈!”
“這件瓷器?”
佟薛松有些疑惑,剛才自己都說了這是老的,周鵬卻還要以此物作比,實在搞不明白。
“對,就是這件。”周鵬將錦盒送到桌上放好,打了開來,做出個‘請’的姿勢。
這是讓對方自己去拿,可不是不客氣,而是規矩。
見周鵬不是開玩笑,佟薛松深吸一口氣也不推辭,首先將那瓷器拿了起來。
這是個青白色的小四方瓶,很是精致,看起來也非常薄,讓人一見便覺得不同。
之前佟薛松真是沒太當回事,因為放在錦盒里,他最多只看了一面,而且還是掃了一眼。
可是如今這一上手,眼睛頓時就瞪大了。
“這……這是汝窯瓷?”
佟薛松喃喃自語著:“不對,顏色似乎略微有差,這胎質也不對,真的奇怪,這的確是老的啊,可為什么印象中沒有此類器物的窯口?”
“難道,是耀州窯?也不對!工藝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