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鵬這話,算是正中下懷。
只見衛良奧眼皮微微一跳,看向他:“我倒是忘了,你這小子眼力也是極高的。”
“怎么樣,我這些紫砂壺,看得明白嗎?”
果然,有愛好就好突破。
此刻衛良奧的語氣雖然還是很不客氣,但已經沒有剛才那想要驅逐的兇惡模樣。
衛奕彤和梅之瑤互看一眼,知道終于有了突破口,也沒言語任由周鵬自由發揮。
“略懂。”周鵬謙虛一下。
“略懂?”
衛良奧哼了一聲:“我可是聽說了,你弄得那個什么元青花鑒定大會,全國上下的鑒定名家都讓你弄過去了,連顏雨伯都對你暫不決口,就只是略懂嗎?”
“這么看來,顏雨伯這看人的本事,也就是一般啊。”
這老頭,顯然早就細致的調查過了周鵬。
連鑒定大會的事都清楚,甚至連顏雨伯對周鵬的態度都明白。
換句話說,剛才的言行,那就是故意做出來的態度,目的就是不想跟周鵬去談任何事情。
這也證明了衛奕彤所言非虛,衛家的確已經將寶都押在了賀家那邊。
“顏老的本事,那自然是天下無雙的,我的眼力比他老人家是不夠,但一般的東西還是可以辨認的。”
“就比如你手里這把時大彬的書扁壺,段泥捏制,手工捶打,具有很濃郁的時代氣息,且造型古樸大方,包漿厚重,只不過……”
說到這,周鵬卻停了下來。
“只不過什么?”
前面夸贊的話,讓衛良奧很是滿意,但周鵬的一個轉折,讓他心里抓耳撓腮,卻偏偏聽不到下文:“說話啊,我這壺怎么了?”
“剛才衛老說,讓我們即刻滾出衛家,我這人向來尊老,也不好再繼續待下去,免得惹你老人家生氣。”
“小子周鵬,多有得罪,還望衛老見諒,告辭了!”
周鵬不僅把話說到一半釣足胃口,更還將稱呼改了,無形中拉近距離。
最關鍵,這家伙更還轉身就要走,擺足了一副‘這是你說的,我是在按照你說的做事’的態度。
這讓眾人臉色一變,誰也沒想到他會來這一出。
衛奕彤和梅之瑤著急,侯子平更是想要拉住他。
同樣的,那衛良奧也是心癢難耐:“你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
“說什么?”周鵬裝作無知,“衛老,我不太明白。”
“你剛才說我這把壺不過……不過什么?快說!”衛良奧氣道。
“說不好,離得太遠,我也看不真。”周鵬指了指他面前,“相距好幾米,就算在高的眼力,也瞧不真,我要是胡亂斷言,豈不是在忽悠你老人家?”
這招欲擒故縱用的太流暢,侯子平更是暗中伸出大拇指。
衛良奧哪能不知道他的這點念頭,卻也不在乎,擺了擺手。
“你過來,好好看看,說完了再走!”
衛良奧氣呼呼的瞪著他:“你這小子,鬼心思倒是不少。”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周鵬微微一笑,示意衛奕彤等人無需跟來,隨即走上前去。
做出個請的姿勢,示意對方將壺放在茶幾上。
這是古玩行的規矩,接物過手那是大忌。
雖然對方不會訛詐自己,但此刻將規矩做足,也是給衛良奧對自己的印象加分。
“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