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臨走前宋璋低頭看著沈微慈手腕上的紅痕,捏在手里看了看,又低聲道:“待會兒我讓人送藥來。”
冷冷淡淡的一句,說完后便走了。
又過兩日,這日上午沈微慈在宋老太太那兒時,宋老太太問她的東西她都應答入流,就連鋪子的賬目也看得十分細致。
哪家的營收好,哪家的營收差些,管事是個什么脾性,都幾乎摸清。
宋老太太倒是對沈微慈微微刮目相看。
半上午的時候,前門口的小廝忽然來傳話,看向沈微慈時目光有些小心:“前門里來了幾人,說是世子夫人母親家的人,要見世子夫人。”
說著那小廝又一猶豫:“不過小的瞧他們一身行頭像是有些不像,但他們又說的斬釘截鐵的,說是裕陽來的,非要見世子夫人一面。”
“小的便讓他們在前門口等等,過來問世子夫人一聲,要不要趕走?”
月燈在聽見裕陽來的時候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沈微慈微微頓了頓,忙起身對宋老太太道:“許是我母親老家的親戚,我去前頭看看。“
宋老太太聽著沈微慈老家竟然還有這么上不了臺面的親戚臉色便有些不快。
她淡淡看了沈微慈一眼:“早點打發了去,別叫他們在門口堵著,旁人瞧見了像什么樣子。”
沈微慈眉間無情緒,淡淡應了一聲出去。
鄭容錦在旁邊道:“要不我陪表嫂去吧。”
沈微慈側身看向鄭容錦:“倒用不著,你不認識,去了也沒用。”
說著沈微慈帶著丫頭就出去了。
沈微慈一走,鄭容錦就看向宋老太太問道:“怎么表嫂母親的親戚還找到這兒來了?是不是有是什么事?”
宋老太太抿茶:“該是她母親娘家出了什么爛攤子,又看她高嫁來國公府便來討好處來了。”
說罷宋老太太冷笑一聲:“這種破落戶倒是見過不少,且看她能不能解決好了。”
“一兩回拿宋國公府的銀子去補貼我也不說什么,可她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補貼,過分了些,我倒是要好好提點提點她了。”
這頭月燈緊緊跟在沈微慈的身邊神色不定的小聲道:“難道是夫人外祖母來了?”
“來了好幾個人,莫不是一家都來了?”
又疑惑的問:“他們怎么跑京城來了?”
“還知道夫人在這兒。”
沈微慈緊抿唇畔不語,叫人去將他們請來山水居的內客廳去。
回去后沈微慈將身邊伺候的丫頭都屏退,只留了月燈一人在身邊,靜靜坐在小案桌上等著。
外頭傳來了喧鬧的聲音,動靜不小。
沈微慈聽著聲音,叫月燈出去叫人進來,別讓他們多生事端。
沈微慈再清楚不過她外祖母和舅舅一家的品行。
當初聽說她母親在裕陽買了院子,手上富裕,便從鄉下尋來,一大家子住在了母親買的院子里。
當年父親走的時候留下的銀錢不少,若是節省著用,母女兩人是完全夠用的。
前一年外祖母和舅舅對她極好,可當母親將剩下的銀子和管家交給外祖母后一切都變了。
沈微慈明白,母親其實是孤獨的。
她既渴望親情,又想讓自己女兒往后有舅舅可以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