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呂布所乘的黃鸝號，便被一眾畫舫圍住。
那些船上的公子哥們，齊聲高呼‘柳大家’之名。
女子一曲終了，才抱著古琴對呂布盈盈一拜。
呂布如夢初醒，恍然搖了搖頭。
經過女子這一曲，呂布感覺自己的酒徹底醒了！
呂布連忙上前兩步，只感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之氣透鼻而入，與身邊那一眾女子的香氣完全不同。
呂布雙目熾熱地看著女子，對女子問道：
“吾乃大陳威國公呂布，呂奉先。
敢問姑娘芳名？”
女子朱唇輕啟，對呂布道：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小女柳如是，拜見國公爺。”
柳如是聲音軟糯動聽，而她這兩句自我介紹，簡直絕了！
以呂布這個武夫對文學的鑒賞能力，都覺得柳如是的自我介紹太美了！
像她的人一樣美。
周圍畫舫上的公子哥更是幾近瘋狂，紛紛高呼道：
“柳大家！”
“如是姑娘！”
“吾欲斥千金，請姑娘撫琴一曲！”
柳如是所唱的詞曲，自我介紹那兩句話，甚至她的名字，全部都出自袁耀手筆。
聚源商會在秦淮河畔建了八座頂級青樓。
這些青樓裝飾奢華無比，供文人墨客、世家公子們談詩論道，欣賞音律。
而想要賺這些公子哥兒們的錢，光有美酒佳肴和奢華的樓閣還不夠，還得有噱頭。
這噱頭，按袁耀的理解，就是如前世明星般的人物。
江南之地，不乏頂級美女。
女子漂亮到一定程度，便是各有所長，難分高下，這個時候包裝就很有必要了。
袁耀選出八名頂級美女，用上一世秦淮八艷的名字為她們取藝名。
例如卞玉京、董小宛、李香君等名字，聽起來就十分高大上。
每個人的名字，袁耀都取了一個典故，還給她們每人寫了一兩首詩詞，供她們彈唱。
在袁耀的包裝和聚源商會的造勢之下，八位絕色女子名動金陵，秦淮八艷之名響徹揚州。
有很多達官顯貴不遠千里來到金陵，就是為了一睹秦淮八艷的絕世風姿。
袁耀心中不由感慨，人們總是容易盲從的。
不管是什么時代，造星行動都能贏得市場。
一個樣貌尋常的女子，被包裝成明星之后，都能獲得一大批粉絲。
更不用說秦淮八艷本就有傾城之貌。
而呂布眼前的柳如是，乃是秦淮八艷之首。
柳如是這一聲國公爺，叫得呂布骨頭都酥了。
呂布想要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卻又下不去手。
面對千軍萬馬尚且不懼的呂奉先，面對眼前的女子卻遲疑了。
他并不想用自己威國公的身份來壓迫這女子，破壞眼前的美好。
呂布能產生這種想法，袁耀之計幾乎成了。
所謂美人計，根本不是找一些穿著暴露的美女，站在人前搔首弄姿。
真正的美人計，是要給人一種無法打破的美好。
就好像讓一個位高權重的耄耋老人，突然見到了他曾經的青梅竹馬。
那女子巧笑倩兮，輕聲道上一句‘你怎么老了’。
看似美人計，實則攻心計。
這美人計王允懂，李儒也懂。
可惜董卓不聽李儒之言，心甘情愿中計，李儒也無可奈何。
但不論王允還是李儒，都沒有胸藏兩千余年燦爛文明的袁耀更懂。
畫舫之上，踏著月光走出的柳如是，正好戳中了呂布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