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急著回答，先跟你家里人商量商量。”
兩人說完，各自跨上自行車就走了。
陸艦看兩人穿著打扮不是鄉下人，就有些好奇他們上阿香家來的目的。
不會又是來給她介紹對象的吧?
陸艦從自行車上下來，邊疑惑地看著離去的兩個人，邊進院子去。
“有文哥，剛剛那兩個人誰啊？”
準備拄著拐杖回屋的丁有文聽見陸艦的聲音，又回過頭來。
“哦，那是酒廠的人，說是要來買阿香釀酒的方子，我跟他們說了香兒不賣，他們非讓我晚上跟阿香商量一下。”
“釀酒的方子？”
丁有文點點頭：“你還小，不知道我家的情況，我祖上就是靠釀酒發家，后來戰亂躲到這揚水壩置地生活。”
陸艦只是大概聽他爸提過丁有文他爹很能干，但是詳細沒說具體哪方面能干。
不過從阿香身上倒是多少能看出一些她爹的影子。
“那酒是我家祖傳秘方，我對釀酒沒興趣，我爹教給了阿香，這是死都不可能賣給別人的東西。
這些年家里都是靠著阿香釀的酒跟她做的肥皂支撐著。”
陸艦回來也是經常聽見他爸跟他哥惦記阿香釀的酒，但是他竟然沒喝過。
“有文哥，家里還有酒嗎？我還挺想嘗嘗什么味。”
“倒是還有幾小壇子，不過沒香兒的允許，我可不敢碰，她留著明天去集市賣的呢。”
好吧，他陸艦也不敢碰。
但是陸艦是真好奇，天擦黑的時候他又來了。
這個點阿香已經下工在家里。
劉大萍在伙房燒晚飯，丁有文在院子給孩子洗澡，阿香收拾著她那幾壇酒準備明天趕集去。
現在家里最后剩下五壇酒，這次賣完就得到明年去了。
阿香正埋頭擦著酒壇子，聽到丁有文跟陸艦打招呼。
“三海過來啦。”
阿香回頭就看見他朝自己走來。
“酒怎么賣？”
阿香頭也不抬：“不賣。”吳玉蘭可不準他們喝酒。
“不賣？！你明天不也是帶集市去賣，就不能賣給我一壇？”
“說不賣就不賣，別在這煩我。”
劉大萍在伙房聽著阿香這口氣就覺著好笑。
放出去誰都不敢信她家小姑子這么跟陸艦說話。
陸艦也不走，就在那站著：“我答應幫李萬田治療了，不過他也答應了我，以后不會跟你有任何往來。”
阿香終于抬起頭：“你！幼稚鬼！”
陸艦又問她：“你明天在哪擺攤？”
阿香沒回答他。
劉大萍這會從伙房走出來：“三海留下一起吃晚飯吧。”
“不用了嫂子，我本來想來買壇酒，但是有的人太小氣不賣就算了。”
陸艦跟丁有文打聲招呼回家去。
隔天天沒亮，阿香就跟著生產隊的拖拉機趕集去。
今天來的早，集市上已經擠不少人。
阿香挑著酒壇子在一位賣竹簍的老爺爺邊上停下來。
她的酒在集市這一帶小有名氣，每年這個時節總有好酒的人蹲著等阿香這一口酒。
不過今天阿香沒等到買酒的人，倒是先等到了揚帆酒廠的兩個工作人員。
這兩個正是昨天去過她家的人，一個是車間主任叫王波，一個是廠長秘書叫孫發揚。
兩人老早就在集市蹲著等阿香，看到她擔子落地就立刻圍了過去。
“丁同志你好，我們是揚帆酒廠工作人員，昨天我們去過你家，你沒在家。”
阿香抬頭大概打量兩人一眼，沒印象見過，自然就不是之前買她酒的客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