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暖氣鼓鼓的,轉身就盯著牙行的東家。
大寶見狀,連忙上前扶著安小暖:“阿娘,您莫氣了,大夫說您心臟不好,您若氣出個好歹,兒子該怎么辦?”
安小暖一聽,立馬伸手去順了順胸口的氣:“怎么辦?能怎么辦?
若我真被氣出什么毛病了,你和你二弟還有小妹,全都上牙行來,讓牙行的東家養著你們。
讓他送你和你弟弟上學,給你們娶媳婦兒,還要給你妹妹置辦嫁妝!
我是在他的牙行里被氣到的,他必須得負責!”
潘牙人聽到這話,差點沒憋住笑。
——安小娘子,您可真夠狠的啊!
而牙行里的其他人,全都被安小暖給整懵了。
——還能這樣的?
尤其是牙行東家。
雖說這家牙行是他從父親的手里接過來的,他真正打理這家牙行,不過才五六年的時間。
可這五六年來,他跟很多各式各樣的人打過交道,也算見多識廣了,卻從來沒遇到過像安小暖這樣的人!
你說她潑辣吧,她好像還挺講道理的?
你說她講道理吧,她又彪悍得很。
牙行東家雖不愿承認,但也不得不說,他被拿捏住了!
他心慌啊。
連忙賠上笑臉,好聲好氣道:“安小娘子,您息怒,您冷靜,您莫要氣壞了身子。
我是這家牙行的東家,我姓蘇,這家牙行,我可以做主。
您有什么委屈啊,您就盡管跟我說,來來來,咱們先坐下喝杯茶,慢慢聊。”
“好,便給蘇東家一個面子。”
安小暖也不客氣,拉上大寶就坐下了。
坐下后,更不著急告狀,而是細細品嘗,久不久還評價上一句:“不錯,確實是好茶。”
她就這么吊著李牙人啊,吊得李牙人滿頭是汗。
等時間差不多了,她才道:“蘇東家,我看你是個明事理的,所以才愿意坐下來好好跟你說。
我確實不是寶山府本地人,這次來寶山府,是陪我大兒子來參加院試的。
如今我大兒子院試過了,即將去鹿鳴學院讀書,我二兒子呢,也拜了東方館主為師,要長期在東方武館里習武。
我尋思著,兩個孩子都在寶山府學習,那接下來我們家肯定得搬遷到寶山府,好陪著孩子。
宅子呢,我是去年就買好了,現在只差商鋪還沒買。
這不?昨天我找到了東方館主,讓他幫我尋個可靠的牙人,給我介紹幾間商鋪。
東方館主信任你們牙行啊,立馬就派人把潘牙人給叫去了,還告訴我,潘牙人是寶山府數一數二的牙人,你們牙行,更是寶山府第一牙行!
我見東方館主對你們牙行的評價這么高,潘牙人呢,也厚道,與我還聊得來,便隨他回牙行取鑰匙,打算去看商鋪。”
說到這,安小暖嘆了口氣:“唉,這給家里置辦產業,本應該是件高興事,你說對吧?
我帶著我閨女,高高興興跟著潘牙人來到牙行,可誰知,才剛進來,就被你們牙行的李牙人好一頓羞辱。
說什么潘牙人眼盲心瞎,怎么連我這種貨色都帶回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