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掌柜此番來找安小暖,也并不是完全為了道謝,還有別的正事。
這第一件正事,便是安小暖在城東的那間稍大一些的商鋪,總算租出去了,月租十六兩,簽了三年的租約。
第二件正事呢,是安小暖在城西的那間兩層樓的商鋪,飯館的東家因為長年累月虧錢,不想再續租了,打算等今年一過,便將商鋪收拾干凈,退還給安小暖。
“說起來,我覺得挺對不起您的。”
潘掌柜十分內疚:“城西那間商鋪當初賣三千二百兩,就是因為帶了租約。
可現在您才買到手不到兩個月,租戶就要退租了,我……”
“潘掌柜,你不用內疚,這與你無關。”
安小暖不喜歡聽別人說抱歉的話,趕緊打斷道:“其實從我去看商鋪的那天起,我就知道那家飯館開不長久。
手藝太差了,價格還不便宜,但凡腦子沒毛病的,去了一次都不會去第二次。
他們飯館要想開下去,必須得改革,廚子得換,菜品和價格都得調整。”
“是啊,他們家的菜確實不好吃,價格還貴。”
潘掌柜很贊同安小暖對飯館的評價,但他還是想幫安小暖留住這個租戶。
不說留個三五年,至少再留一兩年吧?
這剛把商鋪賣給安小暖,租戶就要跑了,安小暖不怪他,他良心也過意不去。
于是,嘆了口氣道:“唉,其實我也跟飯館的東家聊過,希望他們換個廚子,改進一下菜品。
可他們說了,這年頭的廚子不好找啊,大多數的廚子,都不愿意簽死契。
廚子不簽死契,他們就不敢全力培養,因為以前培養出來的廚子,都被別人給挖走了。
也不是沒想過去挖別人的墻角,但沒有一次是挖成功的。
那些廚子要么要價太高了,他們給不起,要么就是東家權勢滔天,他們不敢得罪。
這不?人才人才留不住,墻腳墻腳挖不來。
堅持了兩年,兩年都在虧損,他們實在是熬不下去了,所以……唉……”
說到這,潘掌柜也挺無奈的:“算了,我這段時間多跑跑吧,看看有沒有人需要租商鋪,優先將人帶去城西那邊。
能不讓鋪子空下來最好,若實在逼不得已,鋪子空了下來,也希望能盡快找到租戶。
否則啊,我真是沒臉見您了。”
“其實也未必要到這個地步。”
安小暖想了想,朝潘掌柜道:“這樣吧,你幫我約一下飯館的東家和掌柜,就說我后天請他們來我家吃飯。”
“請他們吃飯?”
潘掌柜愣住,不知道安小暖在打什么主意。
安小暖也不瞞著潘掌柜,笑問:“上次你在我家喝的粥,味道怎么樣?”
潘掌柜一聽,立馬拍了下手掌:“那還用問?簡直是人間難得一見的美味!”
安小暖又問:“那你覺得,如果我把那道粥的方子送給飯館的東家,飯館能不能起死回生?”
“肯定能啊!”
潘掌柜想也沒想,便道:“不瞞您說,那天在您這里喝的粥,是我這輩子喝過的最好喝的粥。
我不是還勸過您,讓您自己開一家飯館或者粥鋪嗎?肯定能大掙!
所以啊,若是飯館那邊能得到您那道粥的方子,他們的生意一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說到這,潘掌柜又皺起眉頭:“不過……這么好的方子,您真要送給飯館的東家?為什么啊?就為了能讓他們不退租?”
“當然不是。”
安小暖笑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又不是大善人,怎么可能白白給人家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