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響驚動了所有人。
前方幾輛囚車中的人紛紛看來。
不遠處剛剛將食物咽下喉嚨的兵衛煩躁的看了一眼,起身抽出佩刀,一步步的朝著何途走去。
“老子吃個飯都不能安穩,你活膩了不是?”這兵衛惡狠狠的將刀尖指向囚車內的何途,“老實點,到了州府自然會給你一頓飽飯,若不然現在就剁了你。”
然而這話剛剛說完,兵衛看到的卻是何途露出牙齒的猙獰面孔,那因為饑餓而凹陷的雙眼,帶著一種駭人的空洞感,形同來自地獄的凝視!
晃動的雙手逐漸收力,他盯著那在月光下光影流轉的刀刃看,下一刻,猛地抬起一腳踹出。
咔嚓一聲,壯漢手臂般粗細的木柱直接被何途一腳踹斷。
那兵衛不敢相信的看著,滿目的震撼。
一個被餓了五日的人還能有這種力氣的嗎?
他根本就不知道,一個人在餓死之前跟那些饑餓多日又剛好看到獵物的野獸一樣,會有難以想象的潛力被激發。
“吃的,吃的……!”有氣無力的聲音,卻能讓聽聞之人心中發慌。
兵衛短暫的愣怔,卻沒有發現何途又是一腳朝著他踹了過來,以至于這一腳不偏不倚踹在他的臉上。
一聲骨骼間發出的咔嚓聲傳出,兵衛的脖子竟是被踢斷了。
“不好!”
附近的兵衛一聲怪叫,匆忙起身抽出了佩刀。可他們不過剛剛邁出一步,身后寂靜的草叢中卻飛出了數只箭矢。
兩個中箭的兵衛瞬間倒地,另外一人見狀只好警惕的回身看,同時口中呼喊著:“有埋伏,有人劫囚車了,反賊的同伙來劫囚車了……”
聲音瞬間吸引了所有的兵衛。
其余囚車上的人也在此時來了精神,一雙雙眼睛四下張望,還不時的對視點頭以做交流。
另外一邊,何途一躍跳下了囚車,全身的肌肉依舊緊繃到顫抖。
“吃的,我要吃……”森然的聲音從何途口中傳出。
邁著僵硬的步伐,他一腳踩在了兵衛被血液沁濕了的臉上。
看著其腰間掛著的食物包裹,何途狠狠的咽了口吐沫,欣喜的抓起包裹取出食物大口吃了起來。
不遠處已經響起了刀尖碰撞的聲音,而這一切沒能引起何途絲毫的注意。
他只是背靠著囚車,一個勁的狼吞虎咽,直到吃光了所有的干糧,何途又拿出水囊猛灌了幾口。
終于吃飽喝足了。
大口的呼吸中,何途的雙眼微微瞇起,緊張到極點的神經在此時松懈。
他滿足的笑著,下一刻,卻是雙腿一軟,倚靠在車輪上昏了過去。
剛才的爆發已經讓何途用盡了最后的力氣,如果沒有吃到東西,此時的他便不是昏睡,而是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