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戰中,誰都沒看清紅毛的鋼管怎么捅到了陳安胯下,但吳朝陽看見了,雖然只是隱約看見楊驚鴻的手動了一下,沒看真切,但他敢肯定是楊驚鴻搞的鬼。
貓吃老鼠,老虎吃貓。他是老鼠,陳安是貓,楊驚鴻就是那頭老虎。
事情的發展與預先的設計差不多,唯一的偏差就是冒出一伙見義勇為的混子,但好在結果沒有偏差。
看著陳安胯下的一大灘血,吳朝陽沒有半點同情。
作惡多端自有老天收,老天不收自有更惡的人收,楊驚鴻是什么人,那是說殺人就殺人的女魔頭。陳安自看到她那一刻起,就注定了這樣的結局。
他現在猶豫的是要不要上前救人,這時救了陳安,他就是救命恩人,后續的計劃會更加順利。
但是,楊驚鴻還在場。
他這個時候出面,會不會引起她的懷疑。
紅毛青年滿頭是汗,雙手緊握鋼管對準陳安的膝蓋瞄了兩下,大叫一聲壯膽,鋼管呼嘯著砸下。
膝蓋碎裂的咔嚓聲和慘叫聲同時響起,原本已經昏死過去的陳安垂死病中驚坐起,隨之直挺挺倒下,再不動彈。
“住手!”吳朝陽幾步沖上臺階,兩腳踢翻兩個混混,一拳打倒紅毛混混。
混混們反應過來,一哄而散,紅毛青年站起身來,大喊一聲老子是見義勇為,拔腿沖進巷子里。
“陳少!”吳朝陽半蹲在地上,喊得悲戚,聲音中滿是關懷。
吳朝陽抬手一耳光打在陳安臉上,呼喊道:“陳少,你醒醒!”
陳安臉上蒼白得毫無血色,掙扎著抬起眼皮,“吳..朝陽..救我。”
吳朝陽牙關緊咬,“陳少放心,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害你!”
張泰隔著煎餅攤子喊道:“朝陽兄弟,別說了,趕緊送醫院吧。”
吳朝陽抱起陳安就往十八梯上方跑,整個過程沒去看楊驚鴻一眼,生怕眼神的對視會暴露出破綻。
李偉立即掉頭追上去,“我去開車,你在路邊等我。”
楊驚鴻望了眼吳朝陽的背影,走到土豆餅店門口,問道:“你跟他很熟?”
張泰驚訝地咦了一聲,他還是第一次聽見楊驚鴻說話。
“對,我們都是巫縣人。小姑娘,今天好險,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還好有人出頭幫你。”
楊驚鴻沒有再說話,轉身朝著上方走去。
谷歌滿臉鐵青,原本隨性的他很少憤怒,但今天是真的怒了。
他在楊驚鴻身邊十年,從未見她對任何人上過心,吳朝陽是唯一一個。
這半年里,為了他,放下了好幾件大事要事,甚至連市領導的面子都不給也要去江州大學看他的比賽。
那一晚,已經很久沒出手的她親自出手,還因此受了重傷,換來的卻是他怨恨的目光,還有今天的算計。
他替楊驚鴻感到不值。多少大人物想見她一面而不得,一個在泥濘里打滾的卑微泥腿子,是何等的幸運,不知恩圖報就罷了,還恩將仇報,簡直該死。
余光看向楊驚鴻,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在陽光照耀下,散發著溫和的微光。
于是,他更憤怒了!
————————————
趙雨亭一根接著一根,煙灰缸里滿滿一缸煙頭,他有點焦急,但并不擔心。
他對這個局很有信心,陳安找到蔣小咪,吳朝陽發現之后必然與之產生摩擦,這個時候,安排的人一擁而上對陳安下手,在混亂中打斷陳安的腿。
這個坑不復雜,但吳朝陽避不開。
而且,腿都斷了,是吳朝陽打的還是混混打的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事情因他而起,這筆賬就得算在他頭上,即便警察不追究他的責任,陳斌父子也不會善罷罷休,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