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營的戰旗跟他抄書抄詩,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件事好么。
王啟年懷里揣著范閑接住的一布兜青菜,朝車隊后方探了探頭,表情是一個大寫的“囧”字。
心想怎么哪兒都少不了那位爺的戲份,咱不湊這熱鬧行不行?
而楚平生在車廂里樂得哈哈大笑,坐沒坐像,臥沒臥像。
胡金柱苦著臉說道:“楚大人,您好歹也是我大慶國的太子太師,這滅自己人威風的事,不好干吧?”
楚平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只有皇帝才夠格使用的明黃杯盞轉了轉:“那我要是成了北齊圣女的丈夫,你說……我該偏心哪一方呢?”
胡金柱心想,就憑你?做北齊圣女的丈夫?以前不是沒有可能,如今你師父砍了苦荷一只手,你的仆從宰了狼桃,海棠朵朵跟你仇深似海,她瘋了?要選你當她男人。
“楚大人,要這么說,您還是慶國的郡馬呢。”
“也是哈。”
楚平生就像經他提醒,才想起自己回去后便會迎娶林婉兒,成為南慶郡馬的事,掀開窗簾,沖夾道“歡迎”的齊國百姓說道:“我好像搞錯立場了。”
說完他一吹口哨。
裝貢品的車廂里的蘭陵王沖開車門,毛茸茸的手勾住車蓋邊緣一蕩,翻身跳上車頂,張開嘴巴,發聲怒吼,露出一雙長而利的犬牙。
楚平生朝著前方人群里手握長劍,一身黑衣,臉型有點像梁姓明星的何道人手卷喇叭喊道:“就是它,殺了你們北齊皇帝的師父狼桃。”
說完還指指車頂的白猿,意思很明顯,要報仇就干啊,別特么只做樣子。
下到百姓,中到御林軍的校尉,上到何道人與沈重,表情都不好看。
這家伙什么鬼?他到底是哪一邊的?剛才還帶頭打南慶使者的臉,扭臉就當街激火,想讓人去跟白猿干仗。
沒人敢動,可能是早就聽說白猿有多殘暴,哪怕是手無寸鐵的平民,敢露出敵意也是殺無赦。
從這點來看,他們還是很理智的,知道戰范閑最多輸了難看,碰到白猿這無法無天,百無禁忌的主兒,打不過的下場就是死路一條。
吼……
吼吼!
白猿捶打兩下胸口,從車廂里抽出狼桃的雙刀,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拳下去,咔嚓,原本便出現裂痕的刀刃頓時破碎,被它丟到北齊方面戰力最強的何道人跟前。
狼桃是九品上,何道人是九品。
狼桃都被殺了,何道人很清楚自己在白猿面前根本不夠看,只是握著長劍的劍柄,一臉陰沉盯著當眾挑釁的白猿。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