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七點多,龍慶和天發穿著一身和拾荒人差不多的破爛棉襖,背著一兜子鼓鼓囊囊的物資,來到了張天恒的房間里。
兩人是另辟蹊徑,去參與了一支本地自治軍比較閑散的民間武裝隊伍,其實就是給好使喚的流民發一些槍,象征性的給他們一些工資,編在自治軍的隊伍之下,放到廢土區去巡邏的小隊。
看到什么能利用上的廢鐵、物資等等就搜刮回來,和拾荒人的任務差不多,用廢棄金屬和塑料來換錢,多數人都是靠著這個維持生計。
因為隊伍管理實在是太松散了,所以根本沒有人問你去哪兒了,去做了什么,只要是到點出去巡邏你能及時趕到就行,龍慶和天發就借助這個機會,一個猛子扎進了廢土區,去找流匪的老巢了。
看著風塵仆仆的二人,張天恒嘆了口氣:
“苦了你們了,不是說混進流民當中就行了嗎?咋找了這么一個活計?”
龍慶一口喝完了半桶礦泉水,天發這會兒已經對付上夜宵了,前者脫掉身上臟兮兮的外套,臉上掛著無奈:
“流民這邊根本拿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啊,還就得是這種職業,方便打聽,而且流民干的活都是掏下水道、焚燒垃圾這種事兒,你說我們要是天天追著人屁股后面問,關于流匪的事情,那不才奇怪呢嗎?這個行業好啊,起碼自由不是?”
天發在一旁端著炒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干飯,一邊補充道:
“還真讓我們摸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那個流匪團是從西北一帶過來的,聽說戰斗力不俗,人數也挺多的,有能耐在武備區的圍剿之下跑出來,不簡單!”
按照龍慶和天發打聽來的消息,這個流匪團的老大叫蔡江春,之前是種地的,被流匪和流民欺負慘了,一家子人都被流匪折磨死,老婆被活生生折騰瘋了,兒子兒媳也差不多,最后流匪讓蔡江春給一家子人挖了一口墳,還讓他自己躺進去,然后他在棺材里面待了三天,聽說是喝尿活下來的。
那個老實巴交,悶炮似的蔡江春,就死在了墳包里,鉆出來的這個蔡江春,脫胎換骨了。
他出來第一件事兒就是挖出藏起來的那點錢,找一個二道販子買了把匕首,蹲了四天,找了個機會把害死他家人的流匪頭子砍了頭,轉身居然就躲在了院子里,又躲了兩天,把流匪頭子的兄弟和一家老小全都捅死,然后銷聲匿跡了兩年多。
再次露面是在西北廢土區大規模火拼之中,靠著一把匕首和那流匪的家底拉起來了一支數百人的匪團,作風兇狠,在那場亂戰當中靠著黑吃黑不斷壯大,到后來整個西北都知道了他的名號。
后來武備區出手要進行掃蕩,自知不是華邦官軍對手的蔡江春,帶人輾轉來到了渠南地區,落腳之后,也不去欺負流民,只是跟他們做買賣,只要出錢、糧食和物資,就能幫著他們抵御其他流匪的進攻,慢慢地就攢下了不少名聲。
自治軍這邊也態度變化不小,兩邊雖然有過摩擦,但是蔡江春是個明事理的主,從來不惹急了眼對方,還能撈到不少便宜,加上現在的自治軍,常年趴在鎮子上,已經不是之前的威震八方的渠南鐵軍了,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呂家搭上了蔡江春這條線之后,自然也就跳了起來,不過按照龍慶的調查,蔡江春手底下的流匪團,已經是備戰狀態了,對手是誰?當然是渠南!
和自治軍和談?分明是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