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南西,一處私人服務站旁邊,子超嘴里叼著一根煙,躺在副駕駛睡覺,身邊坐著林濤,岳通此時拉開車門走上來,壓低聲音說道:
“那兩人就在這服務站后面落腳的,這地方原本是個高速服務區,現在是廢棄了,暫時被用來當做黑店,里面油價貴得很,而且吃飯也挺貴的,食宿一起包的話,得百十來塊錢一個人!”
子超突然睜開眼睛,沉聲說道:
“這種黑店一般都和流匪有關系,不然這么做生意,早他媽讓人端了,看來我們真是來對地方了!”
此時天剛暗下來,因為那兩人鉆進這個地方之后,就一直都沒有出來,子超等人不太清楚狀況,就遠遠停在山頭上觀察,直到一個小時之前,借著檢修車輛的由頭才開過來。
岳通聽到子超的話,下意識問道:
“這種店,自治軍不管嗎?我記得廢土區也是有規矩的吧?”
“離安全區近的話,肯定有人會管啊,但是你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自治軍本身就事兒多得很,而且你要是斷了人家的財路,以后有人找你幫忙,你管不管?但凡你插手了,后面一堆的毛病!”
子超曾經聽到過這么一個真事兒,在西北地區,有一家旅館,宰人太狠了,每個人過夜起初說好的五十塊錢,后面必須要給五百,不然不讓走了,結果有人把這事兒告訴給了附近的安置村自治會成員。
自治會一聽到這個情況,心想這旅館就在我旁邊啊,那我要是出手的話,大批的流民知道我們的作為之后,肯定覺得我們這有規矩,那些開旅館的老板也能放心一些不是?
也許還能把物價穩定一下,這種得民心的好事兒得干啊。
于是二話不說,上門就要求這旅館整改價格。
隨后這旅館的確是改了,五十塊錢一個人,不亂收費,但后來找到自治會的流民卻越來越多,因為他們覺得五十塊也不合理,要求降低到三十塊,后來還有人說什么三十塊也貴了,該降低到二十塊……
就這樣吵著吵著,自治會的負責人有些無奈地說,那價格也不是我們說怎么改就怎么改的,周邊的旅館不都是一個范圍嗎,最低也就是四十塊,最多還有七八十的,不能讓他們改了吧?
誰知道這群流民聽不進去,二話不說直接把自治會砸了,因為他們認為,你自治會不管這個事兒,肯定就是因為那些旅館的老板給你送錢了唄!
你收了黑錢,所以才不出面處理的,都是一窩子的耗子,于是越來越上頭的流民,居然端起了槍,和自治會開始火拼,到最后兩邊都是傷亡慘重,至今還沒有恢復元氣。
子超當時總結出來的一點就是,有些人的確是被害者,他們只是想要一個公道的結果,但是有些人,純純是貪心不足蛇吞象,本身就是自私自利的人,而且流民就沒受過什么教育,一看有人能撐腰,就開始露出本性,子超記得有一個什么圣人說過,人性本惡,亂世這一點就體現的淋漓盡致。
這服務站周邊十多公里都是荒無人煙,所以后院被老板開辟成了一塊農田,雖然種活的東西不多,但終歸還是能做到自給自足的。
子超帶著岳通和林濤兩人下車,推開了服務站老舊的木門,里面是一張張有些年頭的餐桌,不少人都坐在桌子周邊吃飯喝酒聊天,還有打牌的,子超第一眼就看出來,這群人都是長期待在這個服務站的。
首先外面沒那么多車,其次這些人身上都沒帶著什么行李,而且個個看上去互相都挺熟悉,那他們是什么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全都是流匪!
應該是蔡江春手底下的一個前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