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8時許,科蘭古大使的馬車抵達了科爾皮諾。很快,這位法國大使就在隨行俄國官員的陪同下,進到鄉公所里做短暫休息。
過了一會兒,喝完了一杯熱咖啡的科蘭古就借用鄉公所的辦事大廳,會見了一大群熱望謁見他的人。這些人除了渴望回到法國的流亡貴族外,還有一些屬于是在俄國境內的波羅的海商人。
“先生們!這句話我在圣彼得堡說過了十幾遍,現在我還要繼續說。是的,法蘭西第一執政官將保證你們,還有你們家族成員的人身、財產的安全……
當然,如果近期你們并不打算回到法國,只需待上全家人前往圣彼得堡的法國使領館,重新登記注冊一下信息,最后簽署一道不會反對共和國的聲明,就能恢復國籍……
是的,共和國已經承認雙重與多重國籍。不過,你會為此損失某些公民權。因為依照規定,不是某種特殊原因而在法國境內的居住時間低于8個月,就將失去本年度的選舉權和被選舉權。嗯,唯一國籍是沒有上述顧慮的……
至于您說的,有關在非洲建立莊園一事,盡管并非我本人的職權范圍之內,但我也可以解釋一兩句。
原則上,但凡歐洲各國的公民都可以設在巴黎、馬賽、米蘭、法蘭克福與但澤等地北非事務聯絡處進行登記注冊,還要接受法國非洲事務局的統一管理,每年繳納3百到3干法郎不等的管理費,就可以在地圖上挑選各自的莊園地址……
是的,在莊園建成之后的第三年,非洲事務局才會征收少許稅賦。需要強調一點的,但凡在戰時狀態下,任何人,尤其18歲以上的成年男子,都必須無條件服從休達總督發布的征召令。”
……
上述林林總總的一問一答,科蘭古總共回復了百余個,一直延續到上午10點一刻。
毫無疑問,這些常年待在天寒地凍的俄國貴族、商人與大農奴主之中,也有不少人向往在漫長冬季的時候,自己、家人與朋友能夠身處一個氣候溫暖,可以隨時在外郊游的私家莊園。
哪怕是擁有了高壓蒸汽機的歐洲,即將要進入一個嶄新的19世紀,然而那個被譽為“新世界”的美洲大陸,距離歐洲大陸依然非常遙遠,不僅路途不怎么安全,而且“新世界”的土地基本上已被英國、西班牙、美國、葡萄牙和法國瓜分成為自己的領地。
此刻,地處地中海南岸的非洲變得很適合,而且安德魯法國表現的非常慷慨,允許歐洲富豪們相互組團,集體前往那里建立自己的莊園城堡,只要承認法國的行政統治權,繳納少量的土地管理費,并讓麾下的成年男子(奴隸為主)定期服兵役即可。
還有關鍵一點,在非洲,從事農業種植園的黑奴非常容易得到,導致他們的價格很是方便。
基于1797年9月,法國立法議會以壓倒性的多數,通過了巴黎高等法院對于《1794年憲法》某些特殊問題的“最終解釋”,其中一點就是關于奴隸制的存廢問題。
《補充法案》規定:當下必須取締奴隸制的地域,將僅限于歐洲大陸;對于北美與加勒比地區,最終解放日期需要到15年之后,也就是1822年的時候;至于非洲等地區,或許要等上30年,50年,甚至是更久。
處于禍水南移的考慮,這位歐洲的征服者直接將“帝國主義瓜分非洲狂潮”的時間,一下子提前了近百年。
因為與拜訪者的交流時間太多,以至于科蘭古大使差一點就錯過了探視“路易十八”,哦不,是普羅旺斯伯爵的預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