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馬生涯中的安德魯非常喜歡縱馬奔馳,享受吹打在臉上的強風,因為掃去滿腦子的憂慮。所以,他騎行的速度遙遙領先于俄國伯爵。
每當執政官在林中空地等待托爾斯泰伯爵,看大使筋疲力盡,全身凍僵,他感到一股優越、愉快的滋味。
有的時候,在聽到氣喘吁吁的俄國大使提議要回歸巴黎的時候,安德魯就會故意假裝驚訝,以一副夸張的語氣嘲諷道:
“尊敬的大使先生,您作為一位強健的俄國元帥的直系后代,也會因為這一點點小的運動而累垮嗎?”
顯然,托爾斯泰伯爵是個對安德魯充滿成見與不信任感的家伙,但無論如何,出于俄國貴族的固執與驕傲,他絕對不能認輸。
不然的話,托爾斯泰會被圣彼得堡的政敵描述為無能懦弱之人。于是咬著牙,陪同法蘭西執政官在巴黎周邊的森林里,狩獵了3天。
事實上,在法國及歐洲很多國家,為了保護森林動物的繁殖和生態平衡,規定在春季通常是不得肆意狩獵的。
那是春季是大多數動物的繁殖季節,一旦狩獵頻繁,就會直接影響到動物的繁殖成功率,進而影響整個生態系統的平衡。
所以,安德魯的狩獵活動,其目標獵物不是森林里的飛鳥走獸,而是從農場里購買的各種家禽,放它們在森林邊緣的草地上進行追逐。事實上在整個狩獵過程中,安德魯也不過開了七八槍,打中了幾只倒霉的家兔罷了。
狩獵回來后,安德魯邀請俄國伯爵到自己的圣路易別墅里做客。
吃晚餐的時候,副官德魯奧在安德魯耳邊低語一句,那是政治部的密探趕來報告,在瓦朗男爵夫人家里的竊聽裝置已安裝到位。
托爾斯泰伯爵來到巴黎不足兩個月,就和瓦朗男爵夫人勾搭在一起,兩人經常出沒于巴黎圣杰曼郊區的各類沙龍中,與不同派別的君主主義者進行交往。
由于俄國的使領館保密性很強,不容易潛入,但托爾斯泰伯爵似乎非常迷戀年輕貌美的瓦朗男爵夫人,甚至還為這個瑞士籍情人在巴黎圣杰曼郊區購買了一處風景優美的莊園,便于金屋藏嬌。
因此,在安德魯的授意下,政治部的密探們借著圣杰曼莊園里裝修之際,在整個莊園上下,鋪設了不同規格的銅管(絲)制成的竊聽裝置。唯獨在書房和臥室這兩處重要地點,密探們卻無法潛入。
于是,就有了安德魯盛情邀請俄國大使郊外狩獵一事。至于瓦朗男爵夫人,如果不是要與托爾斯泰伯爵約會,這個活潑好動,喜好享樂的女人,更愿意待在巴黎的熱鬧街區,不是參加各種文藝沙龍聚會,就是在巴黎春天百貨公司里面,不停的“買買買”。
用餐之后,安德魯邀請托爾斯泰來到自己的大書房,他請客人坐下,自己就在俄國大使面前來回踱步。
安德魯開口說:“我親愛的伯爵先生,您可以想想一下,一支六、七十萬士兵組成的龐大軍隊,包括俄國-軍隊、法國-軍隊,還有其他國家加入的歐洲聯軍,浩浩蕩蕩地經由君士坦丁堡往亞洲前進……
在這支軍隊還未到達幼發拉底河之前,它那浩浩蕩蕩的聲勢就已經把英國嚇得發抖,令英國向我們歐陸國家屈服。是的,大使先生,沒有任何的勢力,能夠阻撓這支軍隊抵達印度次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