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暗自神傷的宗主,云舒月心中有了個主意,她悄然離開,來到柳云行的院子,卻不巧柳云行正在沐浴。
兩人面面相覷,云舒月連忙轉身:“對不住!對不住柳大哥!我不知道你在沐浴,你…你先穿上衣服,我有話要同你說。”
柳云行也有些尷尬,他快速披上外袍,繼而打開房門,清咳了兩聲:“說吧,找我何事?”
“柳大哥,你與宗主之間的事情,我已知曉,你別怪我多管閑事,只是我覺得當年的事情,你不妨給宗主一個解釋的機會?”
“事情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你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沒有什么坎是過不去的……你們已經錯過太多時間了,這次不如借這個機會,好好的聽聽他的聲音。”
柳云行神色一滯,沒想到云舒月已經知道那些事情。
“讓你見笑了,那些事情是他同你說的嗎?是他讓你來當說客?”
“不是的,柳大哥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有什么事情都不要憋在心里,況且你們還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如今魔族蠢蠢欲動,不知何時又會大舉進犯,誰也不知明天會發生什么,別讓遺憾抱憾終生,我言盡于此,柳大哥你好好想想吧。”
云舒月知道自己作為一個外人,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接下來的事情就要看柳云行自己。
云舒月走后。柳云行若有所思的看向,宗主休息的院子,半晌他微微嘆息了一聲。
云舒月說的對,這么多年了,自己早該放下了,況且他也早就想通了,當年的事情不能怪大哥那么做。
在親情與道義之間,總是很難做出決策。倘若那日自己是大哥,恐怕他也想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想到此處,柳云行不再猶豫,一個閃身來到了宗主的院子,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一時之間他竟不知該如何面對宗主。
“云行?是你嗎?”
宗主不確定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柳云行轉身,便看見宗主正在他身后,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確定,他們兄弟二人,已經許久未像今日這般,心平氣和的見面了。
“是我,大哥。”
宗主的身子一怔,自從那日之后,他便再也沒有聽到柳云行換他一聲大哥,八百年了,他終于再次聽到這聲大哥了。
“當年的事情,我知道那并非大哥本意,我也知道那妖獸殘留的神魂,已經與母親的神魂融合,只有殺了母親才能結束一切的事情,我知道大哥也很痛苦……”
“只是當時我一時不能接受,如今事情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過去的事情別讓它過去吧,想來母親,應當也不想看到你我兄弟二人離心。”
宗主不敢相信的看著柳云行,這些年來,他無時無刻,都想著能得到柳云行的諒解,今日終于聽到了這句話,也算是打開了他多年的心結。
“云行,你當真這么想嗎?”
“這是自然,大哥,算起來你我兄弟二人,已經好久未曾一起飲酒了,今日夜里你我不醉不歸!”
柳云行從納戒中拿出這些年來,他四處收羅的美酒,打開酒樽,遞給宗主一壇,宗主接過他手中的酒,兄弟二人便又如同多年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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