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韞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紅線,又看了一眼人在昏迷中的云舒月,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有勞替我師徒二人護法,放心,我一定會在兩個時辰之內將月兒帶回來。”
慕容韞行說完不再廢話,來到云舒月身邊。他俯身緩緩靠近云舒月。額頭觸碰上她炙熱的額頭,兩人相貼的肌膚,散發出一絲白光。
慕容韞行的神識緩緩進入云舒月的識海中,沈默晏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慕容韞行的神識,進入云舒月。
原以為被陌生的神識入侵,云舒月會本能的產生抗拒。可令他失望的是,云舒月的神識沒有一絲抗拒,就這么任由慕容韞行進入。
他不知曉,原來在不知不覺之間,慕容韞行已經取代了自己在云舒月心目中的位置了嗎?
他想要上前去,卻被七長老攔下來,低聲呵斥了一番:“沈峰主這是做什么?你是想害了小月兒和慕容嗎?”
“進入神識的方法有很多種,為何要用這一種?!”
沈默晏雙眸猩紅,如同一頭被惹怒的野獸一般,七長老看不下去了,用靈力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讓這個原本風光霽月的沈仙君看起來更加狼狽。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計較這些?難不成你真的要看著小月兒,從此以后深陷夢魘走火入魔,你才甘心嗎?”
“你若是真想贖罪,倒不如大大方方坦然一些,瞧你如今這副模樣,老夫真是打心底里的唾棄你。你若是還不能安分些,就別怪老夫無情,趕你出去了。”
七長老的一番話讓沈默晏啞口無言,他可沒有忘記此行來的目的,如今云舒月還變成了這副模樣,無論如何他不能就這樣離開。
見他老實了些,七長老這才松了一口氣,但也沒有放松警惕,時刻提防著他。
而另一邊,慕容韞行的神識,成功進入云舒月的識海,只見這里還是凌霄宗,天空中黑云逼近黑壓壓的一片,給人一種十分壓抑的感覺,空氣中隱隱傳來血腥味,慕容韞行微微蹙眉。
繼續往前走,來到了凌霄宗宗門廣場上,在這里,他終于見到了前世的云舒月,渾身浴血,身上的衣袍破爛不堪,周圍的弟子祭出靈劍,用靈力壓制她在大陣中央。
而為首之人正是沈默晏,而在他手中的正是烏骨劍,劍刃正指著云舒月,而在云舒月面前,是一個已經成型但了無生氣的孩子。
“本尊再問你一遍,你是否愿意獻祭?天下眾多生靈,便只等你了,月兒,只要你愿意以身獻陣,本尊能保證日后在宗門中替你供起靈牌,讓你早入輪回,天下蒼生也會感激你的。”
云舒月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諷刺的笑容,臉上盡是血跡,分不清是她的還是旁人的,兩邊的肩胛骨被鎖仙鏈深深貫穿,隨著她每動一分,鎖鏈便會在她的骨肉里刺穿一分。
“我不愿!什么煙為了你口中的天下蒼生,為了你心中的大義,我和孩子在你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為何要用我的命,去換你們這些虛偽至極的人命?”
云舒月嘶吼了一聲,其他弟子有些于心不忍紛紛陷入沉默,不敢去看她那雙泣血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