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說因誰而起,你也是個明白人,這其中的玄機,我想你應該能夠明白。”
云舒月說完轉身去了慕容韞行的院子,不再理會身后的時郁白。時郁白看著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似乎沒有看懂眼前的這個女子。
他仔細的回想了一番近來發生的事,這其中千絲萬縷,似乎都和小師妹脫不了干系,如今冷靜下來再想想,小師妹那番話確實像是在故意引導自己,難不成是自己真的誤會她了嗎?
時郁白的眼神有些復雜,他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轉身回到了玄峰,來到了白冰兒院外,看著那緊閉的院門,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不知為何,他心中一直有個聲音讓他不要敲,也許云舒月說的是對的,而他卻還沒有做好準備,去面對這個昔日看起來純善的小師妹。
時郁白微微閉上雙眸。深吸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沒有敲響房門轉身離去。而白冰兒還不知道,自己已然在時郁白面前暴露。
好幾日過去,譚睿文的傷勢依舊不見好轉,沈默晏也許久未前去替他療傷,他如今心中想的,只有如何挽回云舒月,其他人的事情漸漸也就沒有那么上心。
譚睿文作為昔日的大師兄,驚才絕艷,卻因為這件事情道心破碎,一開始大家都還念著他是大師兄會來照顧他,可他愈發自暴自棄,讓人厭惡。
漸漸的也就沒有人再理會他了,譚睿文一個人躺在床上,傷口又在隱隱作痛,他喊了許久,直到嗓子干澀的不行,也沒有任何一個仙童前來。
直到小師弟無意之間路過他的院子,聽到了他微弱的呼叫聲,這才推開院門進來,如今的譚睿文,哪還有昔日的風光?眼窩深深凹陷,嘴唇干裂,若不是看著他腰間的玉牌,小師弟險些認不出,這是他們曾經風光霽月的大師兄。
他連忙上前替譚睿文倒了一杯茶水,來到他身邊卻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忍不住微微蹙眉,但還是將茶水遞到譚睿文嘴邊,終于能喝到水,譚睿文也沒有了昔日的傲氣。
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即便是有些茶水從他嘴角溢出。他也無暇顧及,喝完水之后,譚睿文總算是緩了過來,而小師弟則是站在了一旁。
“大師兄,你如今怎么變成這副模樣了?伺候您的仙童呢,怎么不在左右?”
譚睿文自嘲了一聲,方才小師弟的嫌棄,他不是沒看在眼里:“他們已經許久未曾來伺候我了,到底是看我現在落魄了,覺得我是一個廢人,這輩子都沒法再翻身了,小師弟不也是這么覺得的嗎?”
小師弟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試圖為自己開脫:“大師兄,你在胡說些什么呢?你放心吧,等師尊拿到丹藥,師兄你很快就能恢復的,師姐心地最善良了,我現在就去找師姐,讓她來照顧你一段時日。”
小師弟說完不等譚睿文答應,便飛快的離開了他的房間,如同身后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一般,譚睿文深深的看了一眼,隨后放任自己躺在床上。
其實不僅僅他們嫌棄自己,就連譚睿文如今也十分厭棄現在的自己,和一個廢人沒有任何區別,只能躺在床上等著別人來伺候。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