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給你留顏面,你恐怕要帶著枷鎖回咸陽。”
任囂被氣得差點暈過去,大口喘息了幾下,才抬手指向黃品,聲音發顫的怒斥道:“老夫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血口噴人,又為何要如此羞辱。
今日你講不出個緣由,老夫可不會了郡尉之勸。
更不管你在北境立了多大的軍功,也不管你如何受陛下喜愛。
也定要治你擅動大軍與傍言構陷之罪。”
黃品呵呵一笑,抬手環指了一圈任囂身旁的人,不急不緩道:“老將軍身旁若都是心腹,我可就與你細細掰扯掰扯了。
若是還有外人最好屏退下去,不然怕是老將軍沒法收場。”
任囂指著黃品怒極反笑,“老夫為陛下,為大秦可謂肝腦涂地,有什么是不能當場言明。
你只管說便是,且最好說得多些。
不然待會兒治你罪的時候,你就再沒張嘴的機會。”
黃品邁步向前離得任囂近了些,從佩囊里掏出兩份行文遞了過去,沉聲道:“上邊的是朝堂舉國借債的詔令。
嶺南這里特殊,且離得太遠,并不包括在內。
而這個國債之事,便是由我所提。
至于我為何要提這個法子,老將軍心里應該最是清楚。”
看到任囂皺起了眉頭,黃品故意擺出不屑的神色道:“想不明白?
你既然聽說過我,就該知道我除了烹制吃食與戰陣上奪取軍功,對取財之道也極為擅長!
而南海郡已經入秦十余年,大秦各郡半數所獲卻還是依舊填進了嶺南。
這四年多你打下的另外兩郡,難道沒一點產出?
還是說拓地只是在輿圖上?
此外,你上書告病回去,是不以為誰都看不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你覺得朝堂上的重臣都是愚傻之人嗎?
想要徹侯的勛爵,你那軍功夠用嗎?
還是說嶺南離了你,就會再次亂將起來?”
嬴政同意發舉國債的緣由固然與嶺南是個無底洞有些關系,但并不是全部。
黃品之所以故意拿這個說事,就是要給任囂營造一個咸陽對其極為不滿的假象。
接下來的接連質問,也是為了不給任囂思考的時間。
能讓其亂了方寸最好,亂不成那就繼續。
反正任囂在嶺南干的狗屁倒灶的事不少。
一樣一樣的胡亂掰扯,總有一樣能讓任囂徹底崩掉。
不過看任囂的臉色從豬肝色變為慘白,拿著行文的手也抖得厲害。
顯然是有些高估了任囂的心理素質。
考慮到從龐安與鄭祿那得來的消息來看,任囂其實只是有些貪圖名利。
畢竟任囂已經到了花甲之年,家中的嫡子又沒一個在嶺南。
真正有野心的還是正值而立之年的趙佗。
自覺關隘,以避戰亂,乃至任囂叮囑什么秦為無道的說法,或許都是趙佗給硬安上去的。
不然說不通任囂的家小都不在嶺南,并且還是馬上就要死了,會去勸趙佗自立為王。
真要有這個心思,一起商議的時候任囂為何不自己當王。
不過不管兩人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眼下任囂肯定有做嶺南無冕之王的想法。
但多少還要點臉,還知道自己的職責。
黃品再次對任囂聳了聳肩,輕聲道:“你慢慢看,我去做吃食。
有什么話吃完了再說。
至于要不要顏面,全都在你。”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