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入衛生間后的第一反應,便是先研究下臉上這個【迷霧面具】要怎么取下。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玩意戴的越久越難摘。
之前略微試了試,已經幾乎是黏在皮膚上了。
再這么戴下去,指不定這輩子都得頂著這張臉了........
先解除偽裝,高異抬手觸碰自己的臉頰。
指尖觸到的不再是熟悉的皮膚紋理,而是某種冰冷、黏膩的薄膜。
高異深吸一口氣,試著用指甲摳住面具邊緣,輕輕一掀。
“嘶........”
為了避免負面效果進一步堆積,以及防止身上有什么傷口沒能發現,高異已經將【哀嚎戒指】取下。
此時的劇痛瞬間炸開,佛有人用燒紅的刀片沿著他的下頜線緩緩切割。
高異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被撕扯,面具下傳來黏稠的撕裂聲,像是揭下一層半愈合的痂。
“不是,我還沒使勁都這么疼了,真撕下來不是要死人啊.........”
低聲念叨著,高異從腰間掏出了酒精和醫用手術刀——這是剛剛順路買下的。
雅典負責控制了店內的監控,高異則戴著口罩和兜帽進店消費。
不得不說,那位店員好像被嚇得不輕........
用酒精消毒,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映出高異微微顫抖的手指。
深吸了一口氣,刀尖抵住面具與皮膚粘連最嚴重的位置,緩緩刺入。
細微的破裂聲響起,暗紅色的血珠順著刀鋒滲出,沿著他的顴骨滑落,在下巴處匯聚成一道蜿蜒的血痕。
高異咬緊牙關,刀刃橫向一劃,硬生生將黏連的皮肉割開。
疼痛如潮水般涌來,他的視野短暫模糊了一瞬,耳邊甚至響起尖銳的嗡鳴。
但手上的動作沒停,刀鋒繼續游走,像在雕刻一件殘酷的藝術品。
面具終于松動了一角。
高異終于抓住機會,猛地一扯。
“嗤啦!”
伴隨著皮革撕裂般的聲響,【迷霧面具】終于被剝離.......
但臉上也多出了一道從太陽穴延伸到嘴角的猙獰傷口,血肉外翻,像是被野獸抓撓過的痕跡。
抬頭向鏡子看去,自己的臉終于回來了.......
代價嘛,便是蒼白臉龐上猙獰的細長傷口,已經大量失血了。
“不行不行不行,這么下去遲早要把臉也撕下來........”
喘著粗氣的高異靠在墻壁上,隨手用袖口擦去臉上的血跡——反正【猩紅渡鴉風衣】也是紅的........
也許是【調查員-羊】的扮演太過成功,這次取下【迷霧面具】的過程,也是從未見過的艱難。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也是高異這次又創造了一個深入人心的馬甲。
也算是個好事?
窗外,舊工業區的雨聲依舊淅瀝。
優秀的身體素質下,傷口正在緩慢恢復。
但那種被生生撕下一層皮的痛楚,恐怕短時間內難以消散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高異開始盤點起今晚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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