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
大雨傾盆而下。
宋軍拉著糧車牽著馬匹。舉步維艱的行駛在泥地上。
突然!
一陣隱隱約約的悶雷聲響起!
曹彬抹了一把臉,大胡子被雨水歸成一縷。
他回頭望向北方,一條黑線映入眼簾。
瞳孔猛然一縮,一道怒喝自口中涌出。
“敵襲!”
“布平戎萬全陣!”
一聲令下,宋軍將所有的輜重車、運輛車排列為方陣。
陣圖剛剛擺好,遼軍鐵騎已至陣前。
隨后,宋軍崩潰了。
十萬大軍開始奔逃!
沉重的盔甲脫了扔掉,刀槍劍戟這些武器也都扔掉。
河畔,武器堆積如山,河中,尸體累累。
五月初三,耶律休哥率精銳鐵追擊宋軍。兩軍激戰于岐溝關。
宋軍以糧車環衛,被遼軍關門打狗,曹彬、米信趁夜色率部突圍,渡拒馬河時遭遼軍追擊,溺死者不可勝計。
宋兵潰退至易州,聽說追兵又至,如驚弓之鳥,爭過沙河,死者過半,河水為之不流。
殘余宋軍向高陽潰逃,被耶律休哥追上,死者數萬,丟棄的兵甲高如山丘。
宋太宗得知東路軍慘敗的消息,即命諸將領兵分屯于邊境要地,召曹彬、崔彥進、米信入朝。又急令中路田重進軍退駐定州,西路潘美軍護邊境云、應、朔、寰州四州百姓內遷。
天幕上。
幾十名身帶血色的將士正沖著一處谷口趕去!
“吁!”
勒住馬匹,白發蒼蒼的老將呆愣的看著空蕩蕩的谷口,一時間失了神。
“父親!沒人!一個人都沒有!他們沒來!沒來!”
一名年輕的將領縱馬掃視一圈,怒不可遏的放聲大罵。
“惡賊妒之!惡賊妒之!”
白發老將回過神,拉住年輕將領的馬轡,沉聲道:
“六郎,趁遼兵未至,你立刻飛馬求援!”
年輕將領剛要反駁,馬蹄簇成的雷聲響起。
一眾人回頭望去,數萬遼騎已拍馬而至!
白發老將調轉馬頭,捶胸悲慟道:
“你們各自都有父母子女,不要跟我一起死,都快走吧。”
幾十名宋軍閉口不語,只是默默的抽出掛在鉤欄上的長刀。
用行動表示血戰到底的決心。
白發老將環顧一周,擦了擦眼淚,整理儀表,橫臥長刀。
徐徐微風吹過,黑云壓上谷口。
當時,東路軍敗退,中路軍已退兵,西路軍孤懸敵后。遼軍援兵,陸續到達,耶律斜軫率軍十多萬尋機殲滅宋西路軍主力。
宋西路軍副帥楊業,根據遼軍收復蔚州、攻占寰州,兵鋒正銳的情況向統帥潘美建議避開遼軍鋒銳,偏師出擊大石路,配合云、朔兩州守將,安全撤離兩州軍民。
但監軍王侁卻棄楊業主張不顧,指責楊業畏敵不戰,迫使楊業從代州出兵。
楊業出行前與潘美、王侁相約率伏兵在陳家谷口接應,潘美表示同意。
公元986年六月十八,六十歲楊業帶兵三千和自己的兩個兒子出代州,向駐守在城外的十萬遼軍發動攻擊。
兵敗,退往陳家谷。
王侁、潘美得知楊業戰敗時驚慌不已,領軍撤回代州。
楊業父子率殘部守陳家谷口,死戰。
除其第六子楊延昭身存,余者皆殉國。
楊業戰死,邊境震驚。宋軍將士紛紛棄城棄陣南逃,遼軍深入宋境。
雍熙北伐徹底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