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這樣乖巧的孩子，被人重傷，又被燒的尸骨不剩。
到底是她造了多大的孽才會讓她如此可愛的孩子遭受這樣非人的痛苦和折磨啊。
“如意，小煜一直都活在我們的記憶里，他從未離開。”紀躍山撫摸著她的臉，溫柔憂傷地說道。
程如意低泣著。
“我知道，我從未忘記過我的小煜，從未忘記過，所以，所以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他們兩個在一起，我明知道小蕭沒有錯，司韻，司韻更是紀家的恩人，可我一想到小煜可能到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我就無法接受。”
程如意痛苦到窒息。
“小煜或許也想活下來的啊，可是小蕭拋棄了他的哥哥。”程如意說出這樣的話后又拼命地搖頭。
紀躍山緊緊地抱著他。
“如意，小蕭那時候才五歲，你知道的，他能逃出來，已經是上天對我們的憐憫了。”
“我知道，我知道！”程如意大聲地回應。“可是如果是小煜，他不會拋棄弟弟的。”
這話同樣也是她吼出來的，幾乎那一瞬間，紀躍山松開了她。
紀躍山看著她，程如意愣住了，因為她看到紀躍山眼中失望的眼神。
“躍山我……”程如意試圖想要解釋，可紀躍山卻搖了搖頭。
“你累了，別說了，別在折磨自己了，好嗎？”
紀躍山用丈夫的包容去安慰她，去體諒她，程如意自知說了不該說的話，只能垂下頭。
同樣是一夜無眠。
紀躍山早上很早就坐在了電腦前，仔仔細細地研究著泡泡。
從司韻那聽到的那些話后，他就開始一直在看這個軟件。
他在上面問了很多的問題，他問了一個最離譜的問題。
“為什么你會叫泡泡。”
而它回答了。
因為泡泡是透明的。
因為泡泡是充滿神奇的存在，它可以有自己的小世界。
因為泡泡是絢爛的，它能散發這五光十色的光彩。
因為泡泡是……一閃而過的瑰麗，短暫的。
真的如同他的小煜一般。
程如意披著衣服站在他的身后，看著這回答。
“這是什么？”
紀躍山回頭，看著面容憔悴的妻子。
“小蕭做出來的軟件，你使用過嗎？”紀躍山問。
程如意迷惑地下，坐在了他的身旁，紀躍山把筆記本推到了她的跟前。
“它是小煜。”
四個字。
讓程如意手中的咖啡杯跌落在地上。
程如意眼神變得都兇狠了。
“你在說什么？！”
紀躍山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它是小蕭創造出來的小煜，是小蕭腦海里的哥哥，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曾經唯一的寄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