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游樂園回去一路愣是都沒說一句話。
到了家門口,一下車,終于有人忍不住吐了。
司韻看著紀寒蕭的背影,目光還是呆滯的。
“你說沒玩過這東西你干嘛要帶我去玩?”司韻問。
紀寒蕭擦了擦嘴角,眼底劃過一絲狼狽。
事實上,他沒覺得害怕,只是自己這身體,沒支持他耍帥而已。
司韻轉身回了屋,動作麻木地給紀寒蕭倒了一杯水,拿著水杯給人才發現,自己的手是抖得。
就這,估計連針都拿不住,還刺繡呢。
總之就是這場游樂園之旅,終究是成了他們往后余生都不愿意回憶起的一場記憶。
好在。
翌日,紀寒蕭起床的時候,發現屋里已經沒了女人的身影,出門,就看到了坐在工作室里的背影。
司韻以為會很難,畢竟她拿起過無數次繡針,但終究找不到最好的落針點。
可現在,行云流水的落針一下子把她拉回到了最初跟著奶奶學刺繡時的記憶。
紀寒蕭捧著茶杯在后面看著,司韻知道他在,莫名的有些緊張了。
好在刻在她靈魂里的記憶怎么會輕易地出了紕漏呢,在做完一部分的刺繡后,司韻舒出了長長的一口氣,滿意地看著自己的繡架。
放下針,轉身看向紀寒蕭。
“如你說的那樣,好像也沒那么可怕。”司韻順其自然地開口。
紀寒蕭眼神里流露出贊賞。
“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女人,從第一眼見你,我就不負覺得你是個懦弱的女人。”
紀寒蕭直言道,司韻抿了抿唇。
“紀寒蕭你……”
她遲疑了。
“說。”
“你父母都來找過我了。”司韻覺得這個問題是回絕不了的。
“我知道。”
“你知道?”司韻意外。
“所以呢?”紀寒蕭沒有解釋,而是直接問了。
“你知道你父母對我的態度嗎?”
“我爸媽?”他們不是很喜歡她嗎?紀寒蕭忽而想起了爺爺之前給的提示。
“他們的態度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的態度。”
這樣的話,他好像說過很多次。
“不是這樣的,紀寒蕭,他們是你的父母,你真的不在乎他們的想法和態度嗎?”司韻覺得這是不對的,這種感覺,令她很恐慌。
紀寒蕭怎么會不愛他的父母呢,還是連同對他們的感情也在二十年的那場事故里一同被隱藏了。
紀寒蕭蹙了蹙眉頭。
“你想說什么?”
雖然他不太理解司韻這話到底在介意什么,他對父母的感情,不,對整個家族的感情都一樣,他向來是個性情冷淡的人,只要不是過分的事,他覺得沒有必要去上綱上線。
“你跟我在一起如果傷害了他們的感情,你有想過嗎?”
司韻沒有繞彎子,紀寒蕭聽懂了。
“我媽現在不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