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重點。”司韻撇過頭。
紀寒蕭上前捏著她的下巴。
“我剛才還夸你是個勇敢的女人,怎么現在就變得這么糾結了,你是我要的女人,我的父母,無非擔心的就是我們不適合,所以,只要讓他們明白,我們是適合的,他們沒有理由反對。”
紀寒蕭用著理科生的思想和依據來回答她的問題。
可是。
理由嗎?
司韻難以啟齒。
“如果我們努力過了,還是沒有好的結局,該怎么辦?”司韻低語著,眼中透著幾分紀寒蕭看不懂的傷感。
“那你就老實待著,無論來到你身邊的路有多么艱辛,我都會掃平一切,站在你身邊。”
他低沉地回應著,篤定著。
司韻心都跟著發緊,抽的疼。
她,可以擁有嗎?
司韻不確定。
“你比任何人都值得被愛。”他在她耳邊繼續輕哄著。
司韻臉一下子紅了。
“外面現在都在說我忘恩負義呢?司家養我到大,我卻把司家,杜家搞成這樣,你就不怕以后也被我這樣對待?”司韻心頭有些苦澀。
紀寒蕭腦海里閃過一些事。
“司家,還沒倒呢,你還可以更狠一點,你想要司家嗎?”紀寒蕭神色變得冷酷。
司韻見他如此,連忙搖頭。
杜家已經從這蘇城消失了,新聞動靜太大了,她真不想紀寒蕭再折騰了。
何況,司家是司衡一的,在她大哥醒來之前,她沒有資格做任何的決策。
“暫時不要再動司家了。”她語氣里多了幾分拜托。
“另外。”司韻想到了杜美芬。
即使她無法原諒杜美芬對自己所做的一切,但杜美芬終究是司衡一的親生母親,哪怕是為了司衡一,她也沒有理由一直攔著不給他們母子相見吧。
“你想讓我同意你那養母進醫院?”
“你知道?”
“她來找過你,醫院有人看到了。”紀寒蕭回答。
司韻想到那日。
“可憐之人必有可悲之處,那天見她,她真的和我記憶里的完全不同了,說到底,她也不知道司衡一會為了保護我才落得這樣境地,她那么愛她自己的孩子,怎么會舍得傷害他呢,大哥,是個顧念親情的人,他跟杜美芬之間的母子之情,不是我該來斬斷的。”
司韻悠悠說來。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知道這種行為,并不會對你有什么好處,甚至很可笑。”紀寒蕭不希望她心軟。
她看得出來。
司韻搖搖頭。
“我從來沒把她當作敵人,只是發生的這一切,讓我跟她走到了這般境地,她養了我二十多年啊,如珠如寶地幫我養大,是,因為她自己親生女兒,她對我做了很多過分的事,可這不也是我自己太過貪戀對她的感情才會受到如此傷害,說到底,我一個小三的女兒……”司韻頓了下,想起來紀寒蕭應該知道。
“我一個司觀城的私生女,被她養大,她如果知道真相,恐怕在我小時候就容不得我了,我跟她的緣分,太亂了,我不想再繼續糾纏了,她對我做的一切,就到此了斷吧,至于以后,她大概也沒有精神繼續來跟我折騰了。”
司韻曾經無比地對她懷有歉疚之心。
如今,如今也真的恩怨一筆勾消了。
再糾纏,那就是她不肯放過自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