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土土轉頭看去,頓時臉色大變。
他提起放在長凳上的包,那個包里放著弟弟的奶瓶和衣服尿布。
見他轉身就要走。
那女人追上來,抓住他問道:“你抱我兒子去哪里?”
胡土土沒好氣地說道:“你沒看到弟弟生病了嗎?我等車送他去醫院。”
“我兒子生病了?讓我看看。”
女人一把搶過孩子,抱在懷中心疼地撫摸著孩子的額頭。
她的口中還在不斷地埋怨道:“你媽是怎么帶孩子的?這么小的孩子,為什么不多穿點衣服,讓他感冒生病。”
“當初是怎么答應我的?她說會好好對我的兒子,就是這樣被虐待的嗎?”
女人口中不停地數落著。
旁邊已經有好事者圍攏過來。
胡土土臉上掛不住,紅著臉分辯道:“你不要血口噴人!”
“哈!我血口噴人?你自己看看寶寶都發燒成什么樣子了?”
胡土土見人多起來,不想與她繼續爭論。
伸手搶過弟弟說道:“他不是你兒子,他是我媽的兒子,是我弟弟,是我們胡家的孩子,跟你沒有關系!”
女人剛要伸手去抱孩子,卻被胡土土的話驚醒了。
手伸在半空中,又尷尬地收了回去。
她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發現沒有人注意她,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欣慰的神情。
“土土,你先帶寶寶上醫院去。”
女人從包里抓起一小沓錢,塞到孩子的胸前,“這點錢給寶寶看病。”
胡土土正要推辭,只見女人突然朝前面跑去。
一輛豪華轎車在路邊停了下來。
女人慌里慌張地跑到車旁,打開車門鉆進車里。
那輛車緩緩地從胡土土面前飛快地開走了。
胡土土看清楚了和女人一同坐在后座的男人。
他覺得有點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此時公交車遠遠地開過來了,他無暇去想那么多。等公交車到了跟前,他抱著弟弟上車。
女人坐在車里,依然驚魂未定。
她的右手不停地輕輕拍著自己胸口。
男人疑惑地問道:“你怎么了?遇到什么嚇成這樣?”
“我這不是怕你久等了嗎?所以跑過來。”
女人強裝鎮定地解釋道。
男人又問:“剛才和你說話的那個抱著孩子的小伙子是誰?”
女人慌亂地回答:“沒誰呀。”
男人皺著眉。
“沒誰?那你抱著人家孩子干嘛?”
原來他遠遠地在車里看見了。
女人無奈,解釋道:“哦,那小伙子好像說他的孩子生病發燒了,讓我幫忙抱一下。他要從口袋里掏錢好坐車。”
男人聽了點點頭,沒有說什么。
女人總覺得男人并沒有相信自己這個理由。
可是男人沒有再追問,她也不好繼續解釋,那樣倒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卓然”,我們這是去哪呀?”女人緊張地問道。
“我帶你去盛豐商場,你想要什么你自己選。”
“真的?”女人高興地問道。
“當然是真的。只要你聽話,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給你買。”
他親熱地摟著女人,女人忘形之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兩人親熱的行為,完全無視前面開車的司機。
司機或許是司空見慣,仿佛沒有看到,沒有聽到一般,聚精會神地開著他的車。
到了盛豐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卓然挽著女人下了車。
女人名叫周丹鳳,曾經是胡海奎的情人,并為他生下了一個孩子。
也就是剛才,胡土土手上抱著的那個生病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