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等會兒,你要去哪里?”
男人睜開眼,緊張地望著她。
“你沒睡著?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她笑著說道。
“我睡著了你就可以拋下我了?”
“額……”
“你不許走。”
秦珊靈忍著脾氣問道:“這位大哥,我是不是跟你簽了賣身契?”
“……”
“既然沒有,那你就沒有權力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說罷,她輕盈地轉身走了。
留下男人躺在床上一臉無語。
他看向坐在床前守著自己的大叔,想了想,嘆氣道:“大叔,這會兒我這里沒什么事,你去休息吧。”
“不行啊,我是來照顧你的,我就應該守著你。”
他邊說著邊指了指藥水瓶子。
“那你坐到外面走廊去休息,等藥水快打完的時候我喊你?”
“好啊,那行。”
大叔這才起身走出去。
男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病房里安靜了,他可以思考很多事。
他害怕睡著,只要一睡著就做著一個又一個他想逃避的噩夢。
他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眼中的恨意和怒意混合成了刻骨的仇恨。
他的左手斷了,好在右手沒有斷,他緊緊地握緊了右拳,直握得每一根手指的骨節發白、發痛為止。
病房里的時間過得很慢。
他時不時看向窗外,太陽像是沒有動靜似的,依舊照耀在樹梢上。
多希望這會兒太陽快點下山,這樣秦珊靈就會很快回來。
他的眼睛瞪累了,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又沉沉睡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病房里的燈亮著,除了護工大叔坐在隔壁空床邊之外,沒有其他人。
他的失望已經變成了絕望。
果然。
秦珊靈跑了,拋下自己跑了!
他的眼眶里涌出了淚水,他緊緊地閉了閉眼睛,不讓眼淚流出來。
可是該死的不爭氣的鼻孔里,卻不小心發出了一聲鼻音。
大叔看過來,立即起身問道:“小伙子,你是不是哪里疼?要不要叫醫生來?”
“不用,不疼。”
這樣的關心竟讓他有些感動。
他收回目光,醞釀了好一會兒,才壓住了情緒。
“大叔,那個秦珊靈她回來了嗎?”
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是說你那個姑娘?”
“是。”他的心,緊張了起來。
他有些后悔問這個問題。
他害怕聽到關于秦珊靈再也不來的話題。
“姑娘在醫院食堂給你打稀飯去了。”
大叔的回答令他感到意外,又欣喜若狂。
“她……她給我打稀飯去了?”
“嗯,醫生說你可以吃些流質食物,所以她去食堂看看。”
男人的心像是塊被焐熱了的冰塊,慢慢地融化了。
他感覺到內心一股暖流像要涌出,突然覺得這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
一想到這個世界,他的心又瞬間灰暗了下來。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秦珊靈走了進來,“大叔,稀飯打來了,剛煮的。”
“秦珊靈……”
男人看到她的一瞬間,眼淚再也忍不住涌了出來。
他突然想要告訴她自己是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