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哭什么?”
秦珊靈見他的眼淚流了下來,心中一驚。
連忙把手中的稀飯放在床頭柜上。
她從旁邊的毛巾架上取下一條毛巾遞給他,“你快擦一擦,這么大個的男人,你都是個壯漢了還哭,像什么樣子?”
面對秦珊靈的數落,男人心里卻覺得甜絲絲的。
他擦了擦眼淚,倔強地說道:“誰說我哭了?我是被風迷了眼。”
秦珊靈轉頭看向關著的窗戶。
然后看向和她一樣一臉懵逼的護工大叔,“大叔,這屋里有風嗎?”
大叔也看看窗戶,還回頭看了看門口,再搖搖頭,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姑娘,你喂他吃飯,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事你喊我一聲。”
“好的大叔,你也趕快去吃飯,這會兒沒事了,不著急的。”
“好。”
大叔點頭笑著出去,并且把門半掩上了。
秦珊靈表情嚴肅地看著男人,問道:“你干嘛哭啊?是不是因為想不起自己是誰就哭,還是因為哪里疼?”
面對秦珊靈的關心,男人覺得,男人有時候弱一點也挺不錯的。
他掩飾地笑了笑:“我能吃稀飯了?醫生說的?”
秦珊靈點了點頭,卻又補充道:“但是你別對稀飯有誤解,這個它真是,稀……飯。”
說著,她將病床搖起一些,讓他整個人半躺著。
然后把盛著稀飯的碗端到他面前,并遞給他一個勺子:“我幫你端著碗,你那只手可以拿勺子吃吧?”
男人一看碗里。
難怪秦珊靈說稀飯的時候要拖長音,這還真是稀得可以。
幾乎看不到一粒飯粒。
他抬起頭看著秦珊靈,有些委屈道:“這……是米湯吧?”
秦珊靈笑了笑。
“也可以這么認為,但是這湯可不稀,能保證你的營養,喝吧。”
“我沒辦法自己吃。”
男人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此刻也不愿意動彈了。
秦珊靈無語地看著他。
但是從他滿臉無辜的神情中,沒看出他是故意的。
她只好無奈地從他手中接過勺子。
“那行吧,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喂你。”
秦珊靈舀起一勺子,吹了吹,開始一勺一勺地喂給他吃。
男人很享受這種,被自己心儀的女子照顧的感覺。
他故意吃得很慢,每吃一口都細細咀嚼,然后慢慢吞咽下去,目光始終注視著秦珊靈的臉。
秦珊靈并沒有看他,而是垂著眼睛認真地注視著碗,耳朵聽著他在咀嚼。
“你不是說這是米湯嗎?怎么還需要咀嚼?”她低著頭問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萬一有一個飯粒呢?”
“額……”
她舉起勺子的時候抬眼看向他。
見他直愣愣地盯著自己,她的臉瞬間一紅:“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我臉上有東西嗎?”
秦珊靈緊張起來,放下勺子,騰出一只手摸著自己的臉。
“有什么東西?沒有粘什么呀?”
“有花,非常漂亮的桃花。”
他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秦珊靈的臉更紅了,“你是個傷員,再這么調侃我,我可不來照顧你了。”
“哎呀,我開玩笑的,你別往心里去。”
男人急了,再次在心里告誡自己不能再調侃她了。
可是他心里明白,只要看到秦珊靈,他就有一股忍不住想調侃她的沖動。
看著她著急,看著她臉紅,內心別提多高興了。
他就喜歡她這種半羞半嗔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