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珊靈正色起來:“那你到底還是吃不吃呢?”
“吃!吃,我吃!”
看著碗里還剩下的小半碗稀飯,男人哪里肯放過?
他恨不得這個碗變成聚寶盆,一直吃不完。
秦珊靈只好又耐心地一勺一勺喂他,直到見底了,她才把勺子和碗放在床頭柜上。
拿起毛巾遞給他:“你自己擦擦嘴吧。”
隨后,她起身端著碗走向門口。
男人立即條件反射,“秦珊靈,你、你這是要去哪里?”
秦珊靈轉過身,見他緊張兮兮的表情,“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你緊張什么?我不會跑的。”
她揚了揚手中的碗,“我要去外面水池洗碗。”
男人這才放下心來:“好吧……”
“你別一天到晚神經兮兮的,你自己沒成神經病,別把我搞成神經病了。”
秦珊靈嘟囔著拉開門,走了出去。
男人用毛巾擦著嘴角,笑了。
他突然有些盼望自己的傷一直不好,這樣他就能一直享受這份來自秦珊靈的關懷與照顧。
只要傷不好,他就能一直在這兒住下去。
一直住下去,就意味著她會一直來照顧自己。
然而,他卻不敢去想,人家憑什么要照顧你?
人家為什么要一直照顧你?
他知道那是不可能永遠持續的事情,但是眼下,他很享受這種從未有過的被呵護、被照顧的溫暖感覺。
……
豪富大廈九樓。
張培斌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丁易辰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
這已經是他連續三天的狀態了。
每天一大早,丁易辰就來到公司,然后就這么躺著,一動不動。
一整天也不與任何人交流,直到晚上很晚才騎著摩托車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又來了,如此反復。
仿佛與世隔絕,什么事都不過問,也不見任何人,手中緊緊拽著兩個打火機。
就這么靜靜地躺著。
“易辰。”
張培斌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見他沒有反應,他在他對面坐下,輕聲說道:“易辰,森爺的人已經配合警方,把望月山莊都詳細查過了。”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丁易辰依舊沒有反應,便繼續往下說。
“至今沒有發現任何可疑跡象,目前望月山莊還封閉著。”
他把這兩件事告訴丁易辰的目的,是想說他如果要去望月山莊,自己可以陪他去。
“望月山莊……”
丁易辰慢慢地睜開眼,轉頭看向他:“我們能進去嗎?”
這幾天那里仿佛戒嚴了一般,任何有關無關之人都不得進去。
張培斌點點頭:“能,有森爺的人在,警方是認可的。”
“哦?那會讓我們進?”
“嗯,只要森爺的人讓咱們進去,警方就不會攔我們。”
他見丁易辰似乎有些動心了,便問道:“你想不想去許組長生前住的客房看看?”
他跟隨丁易辰這些日子,對他這個人已經有些了解。
丁易辰是個極其念舊的人,重感情,對朋友對兄弟掏心掏肺。
他上次去京城幫丁易辰送交那些材料的時候,從許衛國口中了解到,他們兩人不僅僅是同學兄弟情。
還有過命的交情,丁易辰大學期間還救過許衛國的命。
這份經歷過死亡考驗的友情,是常人很難體會到的。
“想,什么時候可以去?”
丁易辰仿佛剛活過來一般,聲音里帶著肯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