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易辰想笑,卻又很想哭。
他想不通為什么事情就變得如此不可收拾。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苗志良家的那座祖墳。
有東西埋進了那座古墓旁?
“正義,不可能,他怎么埋進去那座古墓去?那地方早已經被我砌圍墻封住了,他進不去。”
“沒錯,王強的日記里也寫了,他埋進去之后,你丁易辰為了掩人耳目,把那座古墓給封了起來,誰也進去不得。”
“正義,你信嗎?你相信我會做這種事嗎?”
楊正義表情復雜地看著他,說道:“易辰,我穿著這身警服,我只相信證據。”
“所以,王強的日記就是證據?”
丁易辰痛苦地問道。
“目前來說是,如果能找出推翻王強這本日記的其他證據,那樣才對你有利。”
楊正義的表情異常嚴肅。
丁易辰知道他這是在告誡自己:如果在沒有能夠推翻王強日記中不利證據的前提下,他和森爺面臨的形勢將極為不利。
甚至,將來有可能被定性為有罪。
想到這里,他的后脊梁骨沒來由地一陣發寒。
明明是大熱的天,他卻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原本他是來了解情況,想辦法救陳家森的,可沒想到自己竟也成了嫌疑人。
“也要拘留我嗎?”他問道。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甘與無奈。
當然,他不甘心自己就這么被拘留了,因為如果連他也被抓了,誰來替他尋找證據呢?
他相信張培斌會,張家朋會,李成林、平頭老二、光頭老三他們都會去找證據。
但總有些事是他們想不到的,而他自己在里面卻只能干著急。
楊正義直直地盯著他,然后沉聲道:“我沒有辦法徇私,但我只能告訴你,暫時不會。”
聽到這話,丁易辰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謝謝!”
他知道,不拘留自己,已經是楊正義在盡力“徇私”了。
同時也是在給他機會去證明自己的清白。
警方也希望當事人能協助破案,早日緝拿真兇。
突然。
楊正義笑了起來,調侃道:“曾經我經常邀請你到我辦公室來做客,你說你忙。沒想到你第一次來,咱倆的身份差點相反了。”
差點兒不是以朋友的身份交談了。
丁易辰心中苦笑。
楊正義說的“相反”,不正是他們此刻處境的寫照嗎?
一正一邪?一正一反?
世事真的很無常!
從公安局回來后,丁易辰直接回到了公司。
一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他就愣住了。
“你們都還沒走?”
看著辦公室里一群人的姿勢和座位。
他明白,在自己前往市公安局的這段時間里,他們并沒有離開,而是繼續在這里等著他。
茶幾上,一罐茶葉已經見底,蓋子隨意地放在一旁。
“你們就這么喝了大半天的茶?”他有些驚訝。
“你沒有回來,我們去哪里都不安心,還不如坐在這里等你。”
平頭老二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奈與堅定。
他們會堅定地相信他。
丁易辰想了想,如果換做自己,恐怕也會是這樣的心理吧。
李成林見狀,立即起身將已經泡淡的茶葉倒掉,重新換上新茶葉泡上。
“公安局怎么說?”他關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