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剛,你別白費勁了。”
冷劍飛見他在掙扎,冷笑著蹲了下來。
他的手中緊握著那把匕首,那鋒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抵住了梁剛的下巴。
隨著刀刃的緩緩抬起,梁剛的下巴也只能被迫跟隨著。
這一幕,要多屈辱就有多屈辱。
但此刻,他深刻地體會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句話的含義。
全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走,連坐直一點的能力都沒有,更別談什么骨氣了。
當然。
如果讓他向這些人搖尾乞憐,或是跪舔膜拜,梁剛是萬萬做不到的。
聽著冷劍飛那冰冷的話語,他身后的那群打手們一個個發出怪異的笑聲。
這讓梁剛又氣又羞惱,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憤怒地瞪著這一切。
冷劍飛站起身,再次用他穿著皮鞋的腳,狠狠地抵住梁剛的下巴,然后斜斜地抬起。
“梁剛,你跟在卓總身邊多少年了,自己說說看。”
梁剛倔強地把頭扭開,不愿回答。
冷劍飛見狀,怒不可遏,皮鞋猛地踢向梁剛的下巴,“混蛋!我讓你扭開嗎?”
梁剛只覺下巴仿佛脫臼一般,不,已經脫臼了。
一陣劇痛襲來,疼得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嘴角流出的鮮血滴落在地。
“哈哈哈哈……”
山洞里隨之爆發出一陣狂笑。
梁剛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冷劍飛,盡管心中怒火中燒,卻依舊一言不發。
冷劍飛怒喝道:“你跟著卓總多年,卓總見你忠誠,給你的工資是南城所有司機中最高的一份。”
“可你呢?卻不知足,竟然為了丁易辰那個土山炮,背叛了卓總!卓總有哪里對不起你嗎?”
梁剛閉著眼睛,他已經心如死灰。
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一心求死。
但是他知道,卓然不會讓他這么輕易地死去。
否則,又如何能消卓然的心頭怒火呢?
“梁剛,你好像還有家人是吧?”
冷劍飛陰陰地問道。
梁剛渾身一怔,心生恐懼,他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們要怎樣?”
“卓總說了,念在你跟著卓總多年的份上,你死后卓總會為你照顧你的家小,你就放心去吧。”
說著,他又用那只腳強行將梁剛的臉轉過來,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說啊!卓總有哪里對不起你嗎?”
梁剛閉著眼睛、搖了搖頭,兩個簡單的動作,已說明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沒有徹底脫離卓然的本事,且也沒有任何退路,卻還是選擇了背叛卓然。
其實并不是一時沖動做的選擇。
而是他深思熟慮的結果。
加上他對丁易辰的了解,更讓他清醒地意識到,如果棄暗投明,最后自己會更慘。
他不想助紂為虐,不想為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人開車。
所以,他選擇了丁易辰。
但此刻,他并不后悔,只是坦然面對即將到來的懲罰。
“冷劍飛,我知道我的下場會很慘。我做了對不起卓總的事,我愿意接受處罰。你現在就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