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親?”
丁易辰的笑容漸漸收起。
的確,他從未設想過這個問題。
他原以為南城市公安局就能直接將他們父子倆一網打盡。
看到許衛國的表情,他才猛然記起,卓然背后站著的是那樣一位身份顯赫的父親。
一方大員,豈是誰都能輕易動得的。
先不說他在此處經營數十年,人脈之深、之廣,枝繁葉茂根深蒂固。
必定是一張龐大的關系網。
但是許衛國他們卻有這個權利,也有這個資格將人帶走調查。
然而,如今衛國的腿傷尚未痊愈。
巡視組成員全軍覆沒的消息也早已塵埃落定。
衛國,作為犧牲人員中的一員,他必須等待傷愈之后,再回京城。
那時,他將如鳳凰涅槃般重生。
丁易辰擔憂道:“衛國,你說,要是南城這邊先抓了卓然,他老爹那邊會不會有什么動作?”
“一定會,要么動用自己的一切關系網,把兒子撈出來,洗白罪責,再弄幾個替死鬼進去頂罪;要么,就干脆卷款潛逃。”
許衛國沉吟片刻,“不過現在看來,潛逃的幾率似乎更大些。”
丁易辰點點頭。
畢竟老卓自己也意識到自己也將岌岌可危,動他兒子就是一個信號。
卓然的案子,鐵證如山。
如今的老卓就算他的關系網再廣,又如何能硬得過國法?
許衛國低下了頭。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受傷的膝蓋上,雙手輕輕覆蓋其上,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丁易辰見狀,理解地說道:“衛國,我能明白你此時的心情。”
“卓然的父親在南邊經營數十年,關系網早已根深葉茂,真要動他,難度確實非同小可。”
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恐怕會波及各行各業,經辦人員也會處處受阻,就如同……”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就像巡視組一夜之間被害一樣,令人心痛。
丁易辰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
許衛國抬起頭,堅定地說:“易辰,雖然我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做出了巨大的犧牲,但也絕不能因此而退縮。
不能因為壞人太猖狂,就讓好人被踩在腳下,而不去伸張正義。所以我們才會明知前路艱難,卻仍義無反顧地迎難而上。”
“衛國!”丁易辰緊緊握住他的手。
此刻,許衛國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愈發高大起來。
為了不讓許衛國再回憶一次那慘痛的經歷,他連忙轉移話題。
“衛國,按說你該去醫院復查了。”
“可是我……還是算了,不復查了。”
許衛國面露難色,他知道自己無法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醫院。
“這事你放心,我來想辦法。”丁易辰安慰道。
“沒事兒,不用去查,我再養幾天就準備回京城了。”
許衛國斷然拒絕了,他不想給丁易辰添麻煩。
“你的腿還沒好,如何回去?”丁易辰關切地問。
“你送我回去。”
許衛國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信任。
丁易辰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好,我送你回去。”
“易辰,我知道這么要求你太自私了,你那么忙,肩上背負著那么多重擔,我還要求你送我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