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自然是真的。”
其實柳大海也不知道真不真。
他不過是隨口胡謅的,總不能挖得那么深,又填土下去填一半吧。
他大聲說道:“大家跟我下去,把棺材抬上來吧。”
柳大海站在坡上,指著下面的停車處說道。
于是,他們十二人又朝著山下走去。
柳大海看向不遠處的一條馬路,那條路是通往卓然地宮的路。
剛才在和苗志良說話的時候,那條路上去了好幾輛車。
不知道卓然的人在山上搞什么名堂,晚上回去就把這事告訴阿辰。
他們走到棺材旁,苗志良問道:“大師,我祖宗還在車里。”
“嗯,苗先生,你去請過來吧。”
“好,我這就去把我家祖宗請出來。”
苗志良打開后車門,把擺放在后座、用自己西裝包裹著的祖宗遺骸,小心翼翼地抱出來走到棺材旁。
他問道:“大師,現在要怎么做?”
柳大海從另一名工人腰間解下紅綢布,頭部因為打結有些皺了。
他走開,迎著風甩了甩,雖然還是皺的,但好歹能整成大片。
棺材底部已經鋪了一層生石灰。
生石灰上面,是一條金黃色的薄褥子,還有一條紅色薄被。
柳大海先把薄被子抱出來,塞進了苗志良的懷里,“苗先生抱穩嘍。”
苗志良的手上抱著骸骨,一動不動地的。
那個大紅色薄被就在蓋住了骸骨。
柳大海把紅綢布鋪在棺材內的薄褥子上。
然后也戴起一雙手套,把苗志良家祖宗的骸骨,按照從頭到手到腳的順序擺放清楚。
這一看,苗志良家祖宗除了剛才在工地上挖開的時候,是一個人形之外,這會兒又成了一個完整的人形。
隨后。
他從苗志良手中接過被子,蓋在了骸骨身上。
然后喊了一聲:“裝殮完畢!”
工人們并不知道具體怎么做,見他喊了便看向他。
實際上,柳大海喊這一聲也就是一個形式,算是這套喪葬儀式的一個環節。
喊完,他就自己動手了。
他把棺材蓋蓋上,然后一手拿著錘子,一手拿著棺材釘,咚咚咚地敲打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棺材蓋被釘死了。
聽到“起靈”這一聲吆喝時,工人們聽懂了,就是抬棺材。
于是,他們事先安排好的十個人當中的八人走上前,抬起棺材朝山坡走去。
抬到山坡上后,柳大海便叫苗志良跪在一旁。
他指揮工人們用繩子把棺材慢慢地放到了坑底。
最后,他喊了一聲:“封土!”
很快,十名工人一人一把鐵鍬,把土鏟在了棺材上。
半個小時后。
跪在一旁的苗志良抬起頭,眼前已經是一座墳包。
他猛然一拍自己的腦門,說道:“哎呀糟糕,我忘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柳大海笑意吟吟地看著他表演。
“忘了雕刻墓碑了。”
現在去雕刻也來不及了。
他心痛地想到,自己要是離境之后,這輩子是不可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