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我太太提醒我,我才知道我們南城一直以來都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嗯,算是習俗吧。
說是辦紅喜事,互相貪點小便宜倒也沒什么,但如果是辦白喜事,那就極其莊嚴肅穆了。
不能像我這樣,得了便宜連聲謝謝都沒有對丁總說。
我們南城的說法是,誰出錢為祖宗遷墳、修墓、立碑,那么祖宗就會對他家特別眷顧。
所以,我就必須要把這些錢還給丁總。”
柳大海笑著問他:“哈哈哈,苗先生這是開竅了?”
“是是,大師您是懂風水的,您說這錢我應不應該還丁總呢?”
“應該,的確得還。”
柳大海的神情突然嚴肅了起來。
他伸手從茶幾上拿起那三萬塊錢,塞進了沙發上丁易辰的皮包內。
然后他嚴肅地說道:“阿辰,這是你的錢,你應該收下。”
“海叔我……”
“苗先生為他的祖宗做任何事,都應該是他出錢,咱們外人就不管那些了。”
丁易辰聽海叔這么一說,便不再堅持。
他猜測民間或許真有這么一些講究,于是便點頭道:“好,那我收下了。”
苗志良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
柳大海和林雪雁并沒有打算久坐。
他們朝沙發上的二人揮了揮手,互相挽著胳膊往門口走去。
柳大海邊走邊撂下一句:“你們繼續聊,我們先走了。”
“是啊,走了。”林雪雁應了一聲。
苗志良則顯得有些尷尬,連忙說:“大師,您就走啊,我們……”
話未說完,就被轉過頭來的柳大海打斷了:“不了不了,我們還有一些東西要去買。”
丁易辰也起身,說:“海叔,讓我送您到門口吧。”
他知道柳大海是故意在回避。
海叔看出苗志良這種人會跑到自己的公司來,那一定是有其他事的。
而且,事兒一定不小。
等柳大海一走。
丁易辰的笑容頓斂,冷冷地問道:“苗先生現在可以說了嗎?你找我還有什么事?”
苗志良深吸一口氣,說:“丁總,咱們關系雖然并不好,但是真要論起來,咱倆沒有深仇大恨是吧?
您幫了我的忙,使得我祖宗風風光光地入土了,換了塊風水寶地,我對您感激不盡。
所以,我心中有一件矛盾的事,我不知道該和誰說,直覺告訴我,和您說是靠得住的。
您若是能給我提議或者一些意見,還請您不吝賜教!”
苗志良文縐縐了起來。
“可以,你說。”
丁易辰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苗志良繼續道:“丁總,如果一個人他只想踏踏實實地掙錢,偶爾耍點小聰明,掙點無傷大雅的錢。
但這個人他沒有掙過大筆的黑心錢,小打小鬧有過,所以他本質并不壞。
可是他卻因為經不起誘惑——不對,說白了就是經不起被利用,而誤入歧途。
您說這個人,他若是愿意洗心革面,還能走上正道嗎?”
丁易辰微微一笑,說:“當然了,浪子回頭金不換,怎么就不能走正道了?”
苗志良的眼神中一抹光彩閃了閃,不見了。
他低聲說道:“多謝丁總的解答,若是這樣,那我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
丁易辰看出苗志良似乎有心事,便問道:“苗先生,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
苗志良搖了搖頭,說:“困難倒是沒遇上,遇上了一些不厚道的人,過河拆橋,忘恩負義。”
“是嗎?是什么人?”丁易辰追問道。
苗志良沉默了許久,還是沒有把那個人的名字說出來。
丁易辰心中了然。
他已經猜出來了,苗志良說的這個人是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