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床上的涂強依舊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岳蘭這回確定自己真的是看清楚了,他的手指微微動了,并不是幻覺。
“大哥,你有救了!”岳蘭激動地說道。
“他們說你只要能醒來,就不會有事。你如果聽見了我的話,那你就抓緊讓自己醒來。”
“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你不想知道是誰殺了你嗎?你醒來啊,醒來就可以報仇!”
岳蘭自然是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周丹鳳殺的。
但是為了激他醒來,她只能這么說了。
況且,涂強就算醒來了,她也有把握讓他不知道當初殺他的人是誰。
像這座地宮里。
這些排得上號的人,每個人都是一身罪惡,沒有一個是干凈的。
白貓也好,黑貓也罷,這個半死不活的男人也好,就算他們踏出地宮,丁易辰等人也會將他們送進監獄去。
因此,岳蘭并不擔心拿殺他的人來刺激他,會對周丹鳳有什么不利的影響。
這一點她很自信。
正當她還在自己糾結的時候,開門聲響起。
岳蘭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是黑貓和白貓回來了。
兩人走進來,陰沉著臉,把頭上的安全帽摘下放在貨架上,朝床邊走來。
“今天怎樣了?”黑貓問道。
“挺好的,沒什么事,我剛才又幫他換藥了。”
岳蘭低著頭回答道。
“你做得很好。對了,你先出去一下吧。”白貓說道。
“怎么又讓我出去啊?你們不怕我跑了?”
岳蘭不解地看著他們。
這已經是第四五次,他們來了之后就讓自己出去了。
并且門會被他們關得嚴嚴實實的。
而她出去之后,也是到后面巷子的廁所去洗手洗臉。
總之,以往她不會站在門外偷聽。
但這次,她好奇了。
走出門后,她朝巷子走去。
過了一會兒,她又悄悄地走回來站在門外,耳朵緊貼著門,聽著里面的動靜。
他聽見黑貓的聲音在說:“兄弟,你該方便了。憋了這半天,難過了吧?”
然后就聽見痰盂叮叮咚咚的聲音響起。
岳蘭有些臉紅。
但臉紅過后,她意識到一個問題。
一個她一直想知道答案的問題,那就是:涂強不是昏迷不醒嗎?
為什么床底下的痰盂里裝有尿液?
從她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這一點。
涂強不是昏迷不醒嗎?
可見他自己是不可能完成的。
那么,痰盂里的尿是哪里來的?
此刻,她心中好像有了答案,那就是涂強早就醒了。
所謂的昏迷,要么是睡著了,要么是在裝睡。
岳蘭心頭一震,完了!
那自己剛才和丁易辰所說的話,豈不是被床上的人給聽去了?
她緊張得更加認真地聽起來。
聽那人是否在向黑貓、白貓告狀,揭穿他和丁易辰的談話。
可是聽了許久,也沒有聽到床上那人的聲音,始終只聽到黑貓和白貓的聲音。
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
床上躺著的那人此時被他們扶起來了,并且還小便了。
他,早就醒了?
所以,這些天全特么的是在裝暈?
“好了,兄弟,你繼續睡吧,好好休息。”
“你傷勢這么嚴重,能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不容易,得多休息。”
“等到我哥倆有出路的那天,一定帶著你出去。”黑貓說道。
岳蘭知道,他們口中的“有出路”,意思就是盼著有出去的那天。
這下,他更加堅定自己留下來是對的,心中不免暗暗地興奮起來。
屋內傳來腳步聲。
岳蘭連忙朝后面的巷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