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巷子里,稍稍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然后若無其事地走出來,站在門外輕輕敲了敲門,問道:“我可以進去了嗎?”
“進來吧。”
里面傳來白貓的回應。
岳蘭這才推開門,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雖然低著頭,但實際上她卻在察言觀色。
“你去把痰盂給清洗了吧。”黑貓指著床下的痰盂道。
岳蘭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忍受著那股子刺鼻的尿騷味,端著痰盂走出去。
果然,那人早就醒了,哼!
回到屋里。
她把痰盂放到床下,站在一旁,一副很乖的樣子。
白貓和黑貓又開始唉聲嘆氣地,談論起今天在工地的事。
隧道今天可是破天荒的沒有再塌方,但也因為其他的一些事,他們兩個又受到了卓然的訓斥。
岳蘭見他們滿嘴抱怨,便謹慎地插嘴道:“我住在冷劍飛那里的時候,姓卓的到找過我。”
這句話,令黑貓和白貓對她側目。
兩人看著他,異口同聲地問道:“他去找你做什么?”
“他去羞辱我,他想讓我做他的女人,被我拒絕了,他就惱羞成怒。”
岳蘭坦然地直面他們,回答道。
“然后呢?”黑貓問道。
“然后他接了一個什么電話就出去了,如果沒有那個電話,恐怕我就……”
“后來我就跑出來了,然后就遇到了你們……就到這兒來了。”
岳蘭囁囁地說了一半,便沒有再說下去。
黑貓和白貓自然明白她未盡的話中,是什么樣的含義。
黑貓一雙陰森森的目光看著她,仿佛要把她看穿,看她是否在欺騙他們。
見岳蘭毫不畏懼,任由他看,眼神絲毫沒有躲閃。
黑貓便緩和了語氣問道:“你恨他?恨姓卓的?”
“對,我恨他!”岳蘭憤憤地說道,“也恨自己沒有能耐離開這里。”
“你也想離開?”白貓問道。
岳蘭心中又是一陣悸動,此人用了一個“也”字。
這就很說明問題了,也證實了她的猜測:他們比她更想離開這里。
“是,我想離開,不過這已經是奢望了。”她低下了頭。
“怎么?”
黑貓冷厲地看著她問。
“因為,冷劍飛失蹤了,原本他說會帶我離開的,現在我已經快死心了。”岳蘭說道。
黑貓的眼神閃了閃,他沒有再說話。
岳蘭知道他這個人心思縝密,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想法。
白貓就不一樣。
白貓看著她說道:“你放心,照顧好涂強兄弟,我們答應過你,會帶你離開這里的。”
岳蘭這回沒有再質疑,而是用肯定的語氣說道:“好,謝謝你們。”
她回頭就注意到,床上的涂強睫毛連續動了好幾下。
她知道他醒著,于是她緊張起來。
如果涂強睜開眼,揭發剛才丁易辰來過的事。
那么,不知道接下來,迎接她的會是怎樣的一個狀況?
好在那人除了會動睫毛之外,并沒有睜開眼。
白貓和黑貓又坐了幾分鐘。
黑貓起身說道:“辛苦你好好照顧他,我們的承諾不會是空話的。”
岳蘭看著他們往門口走。
她差點兒就按捺不住自己的沖動,想要告訴他們有人可以幫他們一起走。
但是好在她忍住了。
她還沒有想好要如何對他們說,也沒有想好說完之后勝算有多少。
是的,她不敢冒險。
至少這會兒她不能冒這個險。
等他們走后,屋里又歸于平靜。
岳蘭無力地坐在椅子上,神情落寞,心里難過起來。
她想兒子了,想海芬姐了,想那個對弟弟非常好的土土了。
“你剛才為什么不把話告訴我那兩位兄弟?”
一個不帶溫度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