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阿貴邊搖頭邊嘆息。
“哎呀呀,路倒是沒有挖錯,這家人的墓穴呀,相當龐大。”
“一般人誰用得起這么厚,這么完整的花崗巖?這是大戶人家啊!”
卓然心中腹誹,廢話,這還用說嗎?
山頂那么大一個寶頂的墓,能是小戶人家的墓嗎?
“哎呀呀,這花崗巖真不錯,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完整,這么大塊的花崗巖啊。嘖嘖嘖……”
邱阿貴邊摸著石壁,邊嘖嘖有聲。
卓然急了,追問道:“邱前輩,既然您說咱們路徑沒有錯,那遇上這么大塊的花崗巖,該如何做呢?”
“如何做?”邱阿貴皺起了眉頭,“開炮啊,你弄不到炸藥啊?”
邱阿貴一副鄙夷的神色。
卓然愣了愣,這講了跟沒講似的。
他連忙解釋道:“邱前輩,您看這爆炸的痕跡,我們只要挖一小段露出花崗巖,就開炮,但每次都會塌方,死傷多少工人啊。
所以好像這開炮也不行啊,您再幫好好瞧瞧,有沒有能夠打通這花崗巖的法子?”
“行,我就再好好給你瞅瞅。”
他又雙手端著羅盤,彎著腰,對著地、對著墻、對著石壁、對著天。
甚至是對著人,嘴皮子碰得很快,就差沒有喊“天靈靈地靈靈”了。
嘴里完全沒有發出聲音,誰也不知道他念的什么。
周圍的人都緊張地看著。
當然,那些橫七豎八躺著休息的工人——有警方的人,有陳家森的手下。
他們都抱著看笑話的態度,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看著卓然。
雖然這些人不認識邱阿貴,更不知道邱阿貴是誰派來的。
可是見他這副江湖騙子的模樣,都覺得挺解氣的。
卓然這個大騙子。
竟然會被這么一個看著挺猥瑣的中年男人欺騙,誰不覺得痛快?
“卓總,你過來一下!”邱阿貴朝他招手道。
卓然聽到他在喊自己,知道他有了發現。
立即大步走過去,問道:“邱前輩,您發現什么了?”
邱阿貴指著隧道兩邊的石壁道:“卓總,這條隧道要停工。”
卓然一聽,大驚……
“邱前輩,您能不能再仔細瞧瞧?”
卓然有些急切地說,“咱們這隧道已經打進來十幾米深,開炮都開了多少次,架下來的石頭都有好幾噸了。”
這要是重新再找地方開挖,不僅費時也費工啊。
卓然自然是希望邱阿貴能幫他找到捷徑。
他也知道這邊該放棄還是得放棄,可是心中不甘。
最圓滿的方法就是,能夠在這條隧道里找到一條捷徑,那就兩全其美了。
邱阿貴雙手端著羅盤,又像模像樣地到處比了比。
最后,他走到卓然面前,搖頭嘆氣道:
“卓總,無論是注意安全,還是出于玄學的方面考慮,我都建議您,這隧道不能再挖了。”
“為什么?”卓然不解地問。
“我不知道卓總干這行有多久,是否真的專業?”
邱阿貴沉吟片刻,繼續說道,“如果是的話,那就聽我一句勸,別問為什么,把這隧道封上,咱們重新找個地方開挖。”
卓然愣住了:“您說別問原因,可我還是希望您能提示一下。”
邱阿貴看著卓然對自己畢恭畢敬的樣兒,便說道:
“那這么說吧,卓總不是說過挖這隧道時不時塌方,時不時有人員傷亡嗎?”
“是,許多次了。”
“這都是因為咱們在挖這條隧道的時候,動到不該動的東西。如果再執意強行挖下去,到時候恐怕災難更大。”
“原來是這樣。”卓然喃喃道。
玄學說不信他也信,畢竟吃了盜墓這碗飯。
這玩意兒你得信。
可是他的心里真的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