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剛正的嘲謔聲才一出口，葉學霆渾身就像被定住一樣，僵了半晌才緩緩轉過頭，“覃……覃總？”說話都磕巴了。
“怎么不說話了？啞巴了？”覃墨年挑眉，上前兩步，勾住他的肩膀，一個敗家子身體虛得很，覃墨年稍一用力，他就像被壓彎了的樹枝，低聲驚呼，“痛痛痛！覃總，麻煩您先放開我。”
“放開你？那你會跟服務生道歉嗎？”
“道歉？”他還想狐假虎威，但對上覃墨年漆黑凌厲的眼睛，當即嚇得脖子一縮，“會。”
“補償金還要嗎？”
“不要了不要了，我不要了。”
一千塊錢算什么呢，他根本看不上眼，就是不知道覃墨年為什么會給這個服務生出氣。
覃墨年甫一放開男人的手腕，這人本能地想逃。
不過……覃墨年朝他的膝彎一踢，噗通一聲，他摔倒了。
膝蓋剛巧跪在碎裂的玻璃渣子上，葉學霆疼得皺眉，抬頭聲音憤怒到變音，“覃總，你是不是和我有仇。”
男人聲音漫不經心，“你猜對了。”
“人犯了錯，就要跟受害者道歉。不過葉先生記性不太好，還記得你虧欠誰嗎？”
葉學霆全臉發燙，身體卻如墜冰窟。
眼前一晃，金色裙擺裹挾著香氣，拂過他臉頰，“我……你……”
他仰著臉，終于看清眼前人是誰。
是祁月笙。
“葉學霆，你認識我嗎？”
“不……不認識。”
“你剛才還說會道歉，現在就說不認識我了？”
葉學霆瞠然瞪大雙眼，“認……認識。”
“跟他道歉，如果他原諒你，我就原諒你。”
葉學霆卻顧不得膝蓋上的傷口，瘋狂后退兩步，搖頭，“不，不，我不要！”
“都在這里鬧什么？”
幾人附近圍了幾層人，吵鬧聲也越來越大，葉歡和葉老二從旁邊經過，忍不住呵斥。
溫時雋跑過來，“二伯父和二叔也在。”
匆匆點過頭，就往人群涌動處走。
祁月笙回過頭，正對上那雙鎮定自若的桃花眼。
四目相對，兩廂僵持很久。
直到手指被覃墨年捏疼，祁月笙才匆匆撇開眼，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瞪他。
溫時雋也已鎮定下來，淡定地開口，“你們這是在干嘛？”
“起了點爭執，葉小公子心甘情愿道歉。”
“道歉，用得著跪在地上？”
“哈，溫少現在成了葉家女婿，所以對葉家的事這么上心了嗎？”
“不過就算上心，也不能連青紅皂白也不分了吧？”
“我還沒弄清楚事情原委，覃總就一頂大帽子扣下來。”
“姐夫，救救我。服務生濺了我一身酒，我沒有斤斤計較，本想放他離開，可覃總卻突然插手，不僅讓我跟他道歉，還要我賠償。真不知道，覃總和這個服務生有什么關系。”
服務生還沒走，聽葉學霆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說完，驚了驚，頓時反駁，“不，他說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