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些家伙的攻擊也講究個因地制宜,蕭聰因為精神力強大,所以對他的攻擊就提升了一個臺階,不過看上去,這個臺階有點高,隱隱有些超出年輕人的承受范圍。
體內的神秘力量再次瘋狂噴涌,它不但能修復受傷的軀體,還能滋潤靈魂,于是過了不長時間,年輕人便醒了過來,現在的他已經深刻認識到,這場戰斗對他們來說沒有空子可鉆,他們只有受虐的份兒,三位尊者安排這一道關卡的主要目的現在還不明確,但最淺顯的意思應該是想讓他們初步領教一下傳說級勢力的手段。
既然如此,那就一個個來好了。
一共八名對手,蕭聰已經接觸了四個,剩下的兩人兩獸,無論怎么看,都覺得一個比一個不好惹,尤其是那個披散著頭發、臉上寫滿故事的男子,實力貌似比濁瀛還強!而且,從這家伙施展的手段來看,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出自于混沌樓!
“就是他了!”蕭聰將這疑似出自于混沌樓的男子定為下一個目標,因為意識到自己只有被宰的份兒,所以他改變了策略,趁著身體狀態還可以,先盡力接一接最強者的高招兒。
混沌樓的門徒善用混沌之力,此時那披散著頭發的男子所施展的手段,多少就帶著點混沌的意思,無論面對任何神通,僅是輕輕一揮手,便能將之消弭于無形,但對生靈本身的效果還是差一點,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之,可惜即使是從天道軒走出來的蕭聰,對混沌之力也沒有太多的了解,更是從未見識過,故而便無法確定。
故老相傳,大界出現的時間被稱為太極,所以道家向來有“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衍萬物”一說,但在太極之前,還有四個時間,分別為太易、太始、太初和太素,太易到太始出現先天始氣,無形無質,被稱為鴻蒙;太始到太初,先天始氣有了形,被稱為流虛;太初到太素,先天始氣才成了質,被稱為混沌;太素到太極,秩序出現,如此才有了大界、天地、四時規律和豐富多彩的萬物。
這從無形到有形、從無質到有質、從無序到有序、從渾噩到通靈的種種演化,歸根結底,還是力量的對抗,流虛驅散鴻蒙并與之達到一種平衡,混沌于這個平衡中誕生,又與流虛達成新的平衡,混沌和大界亦是如此,從紊亂到平衡,從平衡中出現新的紊亂,從新的紊亂中出現新的平衡。
鴻蒙所具有的力量是為了使先天始氣保持無形無質無序的狀態;流虛所具有的力量是為了使先天始氣保持有形卻無質無序的狀態;混沌所具有的力量是為了使先天始氣保持有形有質卻無序的狀態;大界所具有的力量是為了使先天始氣保持有形有質有序的狀態。
這四種力量相互制衡,難分高下。
現如今,鴻蒙和流虛已經幾近不可尋見,或者說,即使近在眼前,估計也很難被修靈所察覺,畢竟修靈是太極產物,與流虛之間隔著混沌,跟鴻蒙之間就更遙遠了。
所以說,修靈能觸摸到最遙遠的領域是混沌,而混沌樓,則是此領域的高手,混沌樓以外應該也有涉獵此領域者,但他們跟混沌樓門徒比起來,肯定是云壤之別,畢竟人家是專業的,而且,憑借對混沌之力的駕馭成為玄真界獨占鰲頭的勢力,混沌樓門徒自身必然有其無可比擬的獨到之處。
不過話說回來,三位尊者雖然功力通天臻至化境,但若想在此重現真正的混沌之力,怕還是有點癡人說夢,混沌樓畢竟是玄真界首屈一指的存在,自家絕學要是被三位尊者偷學到手,還重現在此供人歷練,那豈不是太過荒唐?
蕭聰施展“破天百罩鐘”,意圖憑此抵抗不知真假的混沌之力,他右手掐訣,周身金黃色的罡氣便快速凝聚成了一幢旋轉古鐘,緊接著“破天毒龍鉆”被瞬時觸發,年輕人沖天而起,并向目標重重砸去。
披散著頭發的男子懶得看蕭聰一眼,只是隨意一記彈指,便讓年輕人周身的各種天地衍氣和能量蕩然無存。
這一刻,蕭聰感覺自己成了一灘稀泥,不光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好像整條生命都一下子松軟下來,隨時都有散化開去的可能,虛無若驚濤駭浪,在他還沒回過神兒的時候就把他一口吞沒了。
那神秘力量再次及時涌現,將蕭聰從寂滅的邊緣拉了回來。
這一次與之前幾次又有所不同,不知為何,在受了“混沌之力”一擊之后,年輕人竟有了一種蠢蠢欲動的莫名感覺,好像對方無意中為他彌補了什么缺失,由此喚醒了某一個沉睡已久的神秘,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可以確定,那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弊!
這讓他變得十分興奮,在情緒的強烈刺激之下,再次沖了上去,他使出了渾身解數想要攻擊到那名視他如螻蟻的男子,結果當然是什么效果都沒有,但那種蘇醒的感覺越來越近,在不知道重復了多少次“飛蛾撲火”的愚蠢之舉后,年輕人終于頓悟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鬼使神差地使出了久久未用的“捕道手”。
按理說,對于神秘莫測的“混沌之力”,現在的蕭聰很難用此秘技將其臨摹,可出人意料的是,根本不用年輕人刻意鉆研,那些真解便沿著某種不知名的途徑涌進了他的識海,好像他的識海中有一種神奇的吸力,將這些真解吸了進來。
這自然引起了巨大的痛感,連那神秘力量也對其無可奈何,蕭聰終于第二次昏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