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食仙主 > 第三百三十三章 覲見

    第三百三十三章 覲見(1 / 3)

    凌晨。

    漆黑的大輦行過皇城,扈從兩千八百玄甲,南衙百官都見到了這一幕,聽見動靜的青袍朱紫們掀簾走出來,然后每一個都沉默不語。

    除了禁軍之外,多少年來,這里頭次出現第二種甲色。

    官員們比百姓要敏感許多,有些提前已知這位赴京的消息,有些不曾知曉,但震撼過后很快就確知了這條長隊的身份,而后再次震驚。

    中原沒有這樣的甲,南方也沒有這樣的甲,它色澤漆黑,只有在雪天冰地上才顯得鮮明,它沉重猙獰,比尋常鎧甲厚重一倍有余,而且尖銳可怖,多有棱角刺爪。

    這種鎧甲和人作戰不會太方便,但它會令甲士像個沉重的刺猬一樣,使得某種更大的東西對其無處下手,難以殺死。

    北疆的甲。

    這條長龍也沒有在意他們的意思,它沉重而靜默,就此穿過了皇城,而后在城門之下列隊,成一片鋒冷的戟林,那座山一樣的大輦停下來了,一道背影從上面走了下來。

    眾臣面面相看,照理說覲見親王應當行禮,但這位燕王卻沒有回身看南衙一眼的意思,他立在輦前,抬頭望了一會兒宮城的門,而后就一人未帶,徑直走了進去。

    直到南衙諸署間響起一道木聲:“政務繁忙,都回去辦公吧。”

    眾人一驚,瞧見元照那身紫衣,匆匆一禮,轉身回衙去了。

    雍北有一張冰冷無情的臉。

    但不是屈忻或顏非卿一樣的寡淡,他的冰冷很濃烈,仿佛要凍掉每一雙望來的眼睛。兩條眉毛末端上吊,拉出一種兇冷殘酷之氣。其余的地方他與雍戟極為相似,深刻冷峻的面容,只是更被風霜摧折,粗糙而成熟許多。

    他穿著燕王冠冕,頂冠佩劍,一絲不茍,走進宮門時,大監已在門前迎候。

    內侍重重,宮女列隊。

    雍北什么都沒看,也沒聽大監在身前低頭說什么,他立在這座宮門之前,抬眸望去幾個熟悉的方向,只見樣子大都更迭,春日里的花草都變了顏色和種類,不知如今是誰的口味。

    興許是李家那個娘們。

    “……燕王殿下可先往——”

    雍北抬手推開了他,按劍邁步向前,大監言語驟停,所有內侍都僵直了身體,低著頭的不敢抬起來。

    自前夜知曉這隊車駕接近神京后,皇后殿下一天一夜接近不眠不休地緊急準備,內仆局每個人都忙碌得連軸轉。

    本朝確實不曾有這樣的先例,至少李從鳳登位之后,這位大唐唯一的異姓王從未進入過神京,她也沒料到他會在這時忽然而至。

    翻找禮制,追溯祖例,這種敏感之事,每一處細節都不可錯漏。其實最可參考的應是二十三年之前,那個女人還在時的舊例,那時候燕王不吝入京,起居注上記載就足有八次。

    但那確實是個野女人,異姓王入宮面圣數次,幾乎沒有定下任何可遵循的成例,大多時候甚至沒有值得記錄的迎接,許多次她自己就不在宮中。

    李從鳳用一天一夜的時間填補了這份空白,使得每處流程都得體而恰當,每處安排都有條文可以依憑。

    當年封賞時賜劍履上殿、入朝不拜,李從鳳知曉這位的兇名,盡量小心地避免了一切可能觸犯他的細節,并且保有了麟血天家的威嚴。

    以二十歲初登臨后位數年,后宮中沒有一人能翻起波浪,這位李家嫡長的手段和眼光一直都是頭籌拔籌。

    今晨她就遣內官將覲見流程快馬奉去了王府車駕,然而始終沒有回信。

    直到這時候,才應當知道這位燕王是什么意思。

    他全然無視了這一切。

    雍北按劍向前,將丹鳳門拋在身后,當他離開這座巍峨城門的陰影時,回頭仰望了一眼,看向某一處女墻,定定瞧了一會兒。

    然后他回過頭,還是那張兇冷的臉,面前是一片極其遼闊、令人震撼的巨大空曠,這是群臣上朝的朝場,也是皇帝生命的最后一天,兩支軍隊最后廝殺的戰場,雍北好像聞到了一些鐵銹的味道,也聽到了一些廝殺。

    他抬起頭來,在遙遙那段的盡頭,金色的宮殿佇立著,白色的天光剛剛亮在它的身后。

    他直視著那座宮殿向前走去,自然無人敢攔他,他眼中也沒有任何人,整片廣場上就只有這一道身影穿過。

    登上龍尾道,又有內侍微顫著奉來儀仗,他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低頭登階,來到這座宮殿就如來到早已熟知的故地,雍北還記得自己二十七年前從丹鳳門頂一躍而下時,是踩在現下的哪一級臺階。

    早都已修補得沒有絲毫痕跡,年歲又在上面打磨出了新的舊貌。

    最新小說: 榆仙 穩健修仙:開局詞條勞逸結合 劍道:我和仙女姐姐雙修 一心退休的我卻成了帝國上將 多子多福:他兒子太多了 詩鎮乾坤 極道武圣:肉身無敵的我手撕詭異 人生模擬:讓女劍仙抱憾終身 我眼中住著神魔 通仙靈圖
    性欧美乱熟妇xxxx白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