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
“哦。”
“……”裴液想了想,“你不是說麟血測后辦個劍宴么,我跟明姑娘講講,說不定可以請她來坐鎮。那你一定是今年春神京最有面子的劍宴了。”
大鵹點點頭:“也是,沒有明綺天,我辦的劍宴大概都沒人來吧。”
“……那不會,沒人來我來。”
大鵹發出兩道鳥的淡笑:“要給你們找個地方嗎?”
“什么地方?”
“見面的地方啊。琉璃劍主怎么說也是本代第一,天下知名。千里迢迢來神京找你,你不要好好招待么。”大鵹道,“你身上不是也沒多少銀子。”
裴液想了想:“沒什么所謂吧,我們在哪兒見都行……但你、但你確實可以給我點兒銀子。”
“要多少。”
“……”裴液青羽抖動兩下,“二、二十兩?”
“給你二百兩。一會兒離了仙人臺自去修文館取。”大鵹道,“另外,只要不是人家家里,神京絕大多數的地方你都可以去,有些會說是不接外客,你讓先芳或者昭華去約就是。”
“……”裴液鳥頭沉默地往她那邊湊了湊。
“要什么再和我說。”大鵹道,“既然定了盟約,本宮一切予取予求。”
裴液蹦到她的枝上:“我也一樣。”
大鵹卻沒再講話,偏過鳥喙,幫他理了理羽毛,裴液心中怦然一跳,安靜偏過頭,輕輕啄了啄她的頸羽。
兩鳥立于枝頭靜等不久,陸吾坐席上傳來一道語聲。
“燕王,暌違數年,也這樣老了。”
沒有身影出現,只有老人熟悉的聲音回蕩在夢境里,兩雙寶石般的瞳子同時望了過去。
片刻,響起另一道漠然的男聲:“李緘,真是好久不見。”
裴液一僵,兩翼歸斂,眼瞳像火一樣燒了起來。
……
……
“燕王,暌違數年,也這樣老了。”
雍北走進慈恩寺深處這座安靜的小院,兩只腳都邁進門檻時,才見到薄席上盤坐著的老人。
席子鋪在一株老菩提樹下,禪將軍低頭坐在側面,手里拈著一串念珠,李緘就在他旁邊,兩人之間只有一壺粗茶。
雍北面容并不顯老,只是深刻,鬢發上染了些霜色。
這張臉上沒有表情:“李緘,真是好久不見。”
雍北盤腿在李緘對面坐下,兩人離得極近,一樣高大。
李緘袖手:“燕王還記得,上次見面,你我談論的是什么事情嗎。”
雍北沉默片刻:“一個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