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無漾是不是你的租戶?”姜濤并沒有解釋的打算,而是繼續開口甩出了一個問題。
這問題又把對方弄得一愣:“是……是啊,不對,不是——你到底是誰啊?周無漾是你的什么人啊?”
中年男人這個問題倒是反過來把姜濤弄得一愣,是啊,周無漾是他的什么人啊,隊友?同事?以前是,但是現在也已經不是了。
還是說,是——朋友?
不知道為什么,姜濤心中下意識就蹦出了這一個詞,但是他自己下意識就想否認了。
但是否認之后,他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樣的想法,幾乎是脫口而出:“算是朋友。”
意識到了自己的回答之后,他的眉毛都能打成一條死結了,這絕對只是意外,這樣說只是為了讓房東降低戒心。
因為并不確定具體的情況,所以姜濤就沒有暴露自己警察的身份。
聽到了姜濤的這個回答,對面的態度似乎稍微緩和了一些:“你是他的朋友?那你怎么不知道他搬走了的事情?”
“搬走了?”姜濤的心猛地一沉,果然,他不在這里。
對面的人嘆了口氣:“是啊,搬走了。”
“他為什么搬走,他有和您說嗎?”
“你和他真是朋友嗎?這些都不知道。”對面的中年男人很顯然是個喜歡管閑事的,聽到姜濤這么問就下意識問了出來,不過還沒等姜濤回答,他就繼續開口。
“他就是前兩天搬走的,本身我也沒指望他能住多久。”
姜濤聽出了對方這是話里有話,想到周無漾住的房子隔壁那兩個落灰的門把手,姜濤知道,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內情:“這是什么意思?”
“算了算了,告訴你也沒什么,就是這房子啊,的確是我的,但是這房子,之前出過事,我這房子買下來之后,就一直沒過去住,想著一直空著也是白空著,還不如租出去能賺點錢。
這租是租出去了,我也真是倒霉催的,結果這租房的人在這屋里也不知道是怎么著就想不開就自殺了,我這房子就成了所謂的兇宅,賣也賣不出去,租也租不出去的。
后來降價降的越來越低,才有人來住,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房子邪乎,沒有人能在這里住滿一個月,全都跑了,這次你那個朋友來找我租這個房子,我還挺意外的,因為已經好久都沒人來租了。
我跟他說了這個情況,他說不介意,結果他不僅不介意,還一連交了半年的租金,我就同意了,原本以為他住不了幾天就得搬走,結果沒想到還真住下來了,這一住就住了快六個月。
別說,你這朋友膽子真的挺大的,那房子,我自己都不敢住,我還挺佩服他的,就是他不住了,實在是有點可惜啊。”
對面的這個中年男人似乎對于自己的遭遇感到很不平,這會兒好不容易找到個人聽自己說這些,所以連帶著發了發牢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