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度上稍有提升,不過不在莉莉這里,而在攝影那里。
這一鏡,攝影機運動比較復雜。
<divclass="contentadv">中景莉莉起手,移鏡走過巨鹿花園,搖鏡變跟鏡過馬路,推鏡變近景買冰激凌,拉鏡回到中遠景,繼續移鏡經過藍寶石公寓,到老電子廠門口的白鹿雕像,推鏡越肩定格結束。
鋪軌道不得不申請封路,因此劇組只有2個小時拍攝時間。
幸好巨鹿路不算是交通要道,又是工作日下午的時段,大壯去申請并不算困難。
排練一遍之后,下午3點三刻,軌道就緒,正式開拍。
第一次實拍咔在過馬路,一只貓大爺不期而入,帶著莉莉走快了一點兒,出框了。
陳一鳴不由得扼腕嘆息,陽光的午后,美好的少女,腳邊的貓咪,簡直可遇而不可求,太可惜了。
第二次實拍咔在古越河,這廝犯了個低級錯誤,光顧著留意場記小哥的入鏡提示,把手里的道具忘了個干凈。
第三次,莉莉拿了冰激凌忘了找零,公主范兒倒是擺得十成十,可是把對手戲演員撂那里了。
幸虧演小販的群演有生活,沒聽喊停就順勢演下去,轉身叫住莉莉沒有還錢,而是又給妹子蓋了一個球,把小商販的機靈勁兒表現得淋漓盡致。
陳一鳴盯著監視器內心感慨,這就叫拍順了怎么拍怎么有,演員的靈機一動,比事前的設計還要精彩三分。
接下來老古的幾次入鏡十分穩健,陳一鳴如愿喊過。
全體幕后人員歡聲雷動,陳一鳴同樣長出一口氣,如釋重負。
三段長鏡頭拍完,意味著電影的第一道難關順利通過,除了安排在最后拍攝的游船戲,已經沒有大場面。
……
撐過上坡自然就是下坡,前頭卡得有多欲仙欲死,后頭拍得就有多順風順水。
《魔都假日》是一部都市風光片,外景戲自然是一場接一場,不過劇組經過四明邨的辛苦磨礪,收獲了不菲的默契,應對后續的外景拍攝十分輕松。
接下來的一周,天公作美,沒下大雨,也沒刮大風。
常熟路露天咖啡館、衡山路酒吧街、靜安寺廣場、武康路大樓,劇組一路輾轉于魔都的幾大著名地標。
在美景的催化之下,記者與公主之間的情感交流漸漸深入,到武康路大樓前終于自然地牽手,交織的眼神軟如棉、纏如絲。
陳一鳴順拍的決定無疑是正確的,至少對莉莉和古越河來說是這樣。
莉莉毫無表演經驗,完全本色出演,天然是個體驗派。
古越河雖然正經學習過斯坦尼體系,有些方法派的底子,但他的那些技巧都是拍古裝積累下來的,陡然轉到陌生的時裝電影領域,本能地就會拿自己本人的經歷代入。
幾天下來把臂同游耳鬢廝磨,兩人都或深或淺地入了戲,周身圍繞的情感張力從無到有自少而多,接觸得越多,碰撞得越多,就逾顯醇厚。
這甚至不以演員的主觀意志為轉移,情緒到了,舉手投足之間,戲就有了。
兩個主人公的感情漸入佳境,按照商業片的一般規律,波折就在眼前。
雷佳聲的跟拍行為屢次受挫,氣急敗壞之下一不留神漏了行跡,結果被莉莉察覺了端倪。
而古越河沉浸在公主的笑顏里難以自拔,一時間已經忘卻了自己最初的目的,玩兒得越來越投入。
轉眼間攻守易位,公主從朦朧的愛意中猝然驚醒,注意到了若隱若現的黑衣人,也重新找回了自己背負的責任。
雷佳聲的跟拍越來越不加遮掩,驚愕于公主陡然營業式的微笑,古越河明白自己已經漏了底。
隨著男女主先后脫離曖昧的氛圍,再次回到公主與記者的身份,劇情開始進入最后一個大轉折。
時間來到8月17號,星期一。
按計劃,劇組今天要在安福路上出外景,拍攝公主與內大臣的攤牌戲。
可惜老天爺來了大姨夫,暴雨如注。
如果是其他愛情片,這可是難得的好天氣,拍分手戲直接省下租灑水車的費用。
然而《魔都假日》是一部非主流愛情片,全程陽光明媚,完全沒有雨天的戲碼。
老樣子,陳一鳴給莉莉放假,留下古越河和雷佳聲完形填空。
全體冒著大雨趕往魔影廠,廠里的影棚有很多現成的布景,稍加修改就可以補拍男主的室內戲份。
比如男主在報社與主編的戲,男主勾兌損友攝影師的戲,都可以在這里拍。
周二,雨一直下,好像天漏了一樣,外景戲只能繼續延后。
召回莉莉,拍攝最后一場記者招待會的戲份。
周三,雨還是下個不停,棚里的戲份已經拍完了,不得不繼續放假。
演員和幕后可以休息,導演總能找到活兒干的。
上午去魔都臺盯一盯后期,下午去魔影廠翻音樂庫。
bgm是愛情片的靈魂,他對這個時空的音樂沒多少認識,必須爭分奪秒地補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