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忽然抬腳,踹向李一帆的背部,將他一腳踹到了安平伯的腳下。
“噗”
李一帆又是一口鮮血猛地噴出,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鮮血染紅,四肢更是呈現九十度的彎折,看著已經沒了人樣,慘不忍睹。
但是。
圍觀的百姓見到這一幕,并不覺得殘忍,反而覺得十分解氣。
李一帆在京師內城橫行霸道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隔三岔五,便會看到這家伙醉酒以后,當眾鬧事,欺辱路人。
百姓敢怒不敢言。
如今有人出手懲治,他們又怎會覺得殘忍。
要是他們有世子這樣的地位和實力,恨不得把這狗東西的腦袋踩爛
圍觀的百姓心情愉悅,一陣爽快。
安平伯看著平日里極為寵愛的兒子,像垃圾一樣被人踢到自己的腳下,則是目眥欲裂,低聲嘶吼“任平生你欺人太甚”
任平生置若罔聞,好似壓根沒有將他放在眼里,轉頭看向李勇,一字一頓道“看見沒有,以后對待這種狗東西,就該如此。
越是縱容,他便越是猖狂,時間久了,便真當自己是個人物,實際上,臭蟲永遠是臭蟲,翻不了天”
聽見這話,李勇熱血上涌,澎湃的情緒在心中翻涌,看了一眼安平伯和他腳下血肉模糊的安平伯子李一帆,正色道“卑職受教”
安平伯脖子漲得通紅,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雙手緊緊握拳,幾乎就要克制不住內心的憤怒。
三秒后,心中的惱怒如火山迸發一般噴涌而出,體內的磅礴的靈氣再次翻滾起來。
一旁。
刑部侍郎袁國經見狀,心中一驚,忙不迭地動用浩然正氣,沉聲道“小不忍,則亂大謀。”
圣人之言的力量,碧波蕩漾涌向四周,頃刻間發揮作用。
安平伯心中的怒火消散了大半。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任平生,冷哼一聲,彎腰抱起還剩下半口氣的李一帆,邁步離開了這里。
圍觀的百姓見到這一幕,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對仗義出手的世子殿下,絲毫不吝嗇贊美之詞。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
很多人已經忘記,任平生之所以懲治安平伯子李一帆,不是因為他橫行霸道,而是因為他在春風堂前惹是生非。
但是,得到了想要的結果,誰又在乎起因呢
歡呼聲還在繼續。
任平生卻是陷入沉思。
剛才,他看的十分清楚。
安平伯凝聚全身所有靈氣,在極度憤怒下發出的全力一擊,并不是被刑部侍郎的出口成章擊散,而是被一面好似無形的空氣墻阻擋。
有人在暗中保護自己
是爹派來的護衛,還是皇帝安插的眼線,亦或者是別的什么人
他更傾向于,爹還在暗中派了護衛。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切實際。
北境四品境界的高手其實并不多,每一個都在軍中擔任要職。
以爹的性格,就算再如何疼愛自己,也不可能把撐起北境防線的中堅力量調到京師。
如果派來的是五品,應該達不到剛才風輕云淡,阻擋五品武夫全力一擊的水平。
剛才出手的究竟是誰,沒有頭緒,干脆不再去想。
任平生拋卻雜念,看向李勇,正色道“春風堂正常經營,如果再有人惹是生非,如何做,你應該清楚。”
李勇表情堅定,回道“卑職清楚”
任平生微微頷首,不再多說。
在一眾百姓仰慕的眼神中,翻身上馬,離開了春風堂。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理睬安平伯和刑部侍郎。
金吾衛們和刑部差役站在原地,目送任平生騎著駿馬離開,臉色有點兒復雜。
什么叫做頂尖紈绔啊
當著刑部侍郎、安平伯和無數百姓的面,把安平伯唯一的嫡子揍個半死,最后還好似什么都沒發生,揚長而去。
整個京師能做到這一步的,能有幾人
怕是寧王殿下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