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指尖輕彈,將藥丸送進他嘴里。
僅僅片刻。
刀疤臉徹底暈死過去,一動不動。
“早點放棄不就完事了,何苦挨這一拳。”
任平生腹誹一句,從懷里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符箓,貼在他的胸口。
站起身,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風塵女子,確定她已經昏睡,不再停留,趁著門外無人離開了屋子。
出來后,他并沒急著離開,而是在不遠處找了個位置坐下,要了壺茶水,表面欣賞清倌人的舞姿,實際一直盯著那間屋子的門,防止有人誤闖進去。
時間流逝。
大半個時辰后。
蕭容雪進來接替他的位置。
他離開聽風閣,將配套的另一張符紙貼在自己的腦門上。
倏忽間。
他的意識變得模糊,再次睜開雙眼,眼前已經變成了青樓的那間屋子。
嘗試控制刀疤臉的身子,發現動作有點兒僵硬,而且無法開口說話,但離開聽風閣沒什么問題。
控制刀疤臉穿戴整齊,走出屋子,繞過老鴇,離開聽風閣,徑直走向停靠在路邊的一輛馬車。
進了車廂,就看見一張熟悉又陌生的俊朗臉龐,緊閉雙眼,一動不動。
沒錯,他看見的正是控制這具身子的任平生……也就是他自己。
“長得確實帥,我要是女人,也喜歡我自己。”
難得能以別人的視角觀察自己,任平生看了好一會才上前揭下符紙。
幾乎是在瞬間。
失去任平生的控制,刀疤臉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
任平生睜開雙眼,確定沒什么問題,開口道:“走吧。”
“是!”
簾外傳來李勇的聲音。
馬車緩慢行駛,前往任府。
…………
入夜。
月光幽幽,冷風颼颼。
任府的某間屋子。
窗戶都被糊上了紙。
一點兒月光都照不進來。
屋子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被鐵鏈捆住手腳的刀疤臉,被隨意的丟在地上,仍舊沒有蘇醒。
院子外。
李勇伸手保證:“他嘴再硬,三天之內,卑職也能給他撬開!”
任平生叮囑道:“人別弄死了。”
李勇一臉認真的道:“世子放心,卑職剛才已經拔了他一半的牙,他想死也死不了。”
“……”
任平生眼角抽動一下。
跟李勇相處了小一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如此殘忍的一面。
“不必勉強,只要削弱他的意志力就好,切記,人一定要活著!”
任平生生怕他把刀疤臉弄死,再次叮囑。
能不能救出沐府中人,就看這個刀疤臉的了,要是真被李勇弄死,哭都沒地方哭去。
“世子放心。”
李勇語氣十分自信:“這方面,卑職是專業的。”
“好。”
任平生微微頷首:“去吧。”
“是!”
李勇眸中迸發出一道幽光,轉身離開。
一旁。
蕭容雪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問道:“如果他對沐府一事一無所知,該怎么辦”
任平生語氣平淡:“那就再找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