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茄子~”
又哭又笑的,看來真是醉得不輕了。
…
回到御景園1600。
裴渡帶著兒子進臥室安頓好,剛關上門遇到同樣從房間出來的書舒。
書舒默默朝廚房走去。
“餓了嗎?”
裴渡問這話跟上去的同時邊挽起了袖子,問書舒想吃什么。
書舒:“不餓,弄蜂蜜水。”
裴渡站在書舒旁邊,低眸看她的視線帶著些許探究的意味,這眼神方才在停車場時就有過一回。
像是讀懂裴渡的意思,書舒面色如常:“我沒醉。”
裴渡出聲提醒:“音音,你拿的是鹽。”
“是嗎?”聞言,書舒驚訝,當即端起手中被舀進三大勺子鹽的杯子放到眼前,仔細瞅了會,喃喃自語:“我就說,這蜂蜜怎么看上去這么白。”
“我來吧。”
裴渡朝書舒伸手,書舒猶豫地眨了下眼,一本正經問他:“那個,你認識蜂蜜嗎?”
“…嗯。”
書舒這才把杯子交給裴渡,走出了廚房。
燒水要不了幾分鐘,等裴渡泡好蜂蜜水出來,環視四周,空蕩蕩的,最后在沒開燈的客廳找到了人。
一側沙發,說自己沒醉的人窩在抱枕上,呼吸勻稱,已經睡著了。
裴渡走過去,俯身溫聲:“音音。”
本意是想把人喊醒回房間睡,但書舒沒應。
裴渡瞥了眼室內溫度表,數值舒適,于是他走過去,把沙發里側的毛毯扯過,正要替書舒蓋上。
手腕被攥住了。
裴渡低頭,對上書舒眸光冷冷的桃花眼,聽見她充滿防備地吐出兩個字:“你誰。”
“裴渡。”
話落,手腕處的束縛立時松開,她收回手,重新閉上眼,又繼續睡了。
“……”
裴渡的手在空中停頓數秒,將毛毯給書舒蓋好。
他在沙發邊半蹲下,目光靜靜端詳著她安然白皙的側臉,腦海里回播半刻前自己說完名字后她眼中戒備褪去的畫面,眼睫微動,漆黑眸底難以窺探的情緒在細微翻涌。
偌大客廳,廚房明亮的燈是唯一的光源,四周很安靜。
許久許久,他牽了下唇。
“是裴渡,就沒事嗎。”
無人回答,不過…似乎也無需回答。
畢業考結束一周,明卓先生作品的演奏團進入正式排練。
開場部分除小提琴以外還有鋼琴。
裴慕音見到了彈奏鋼琴的那位老師——蘇月弦,一位著名鋼琴演奏者,她不是柏林蘇樂團的成員,聽說是明卓先生特意為這次演奏會三顧茅廬給請來的。
蘇月弦今年四十一歲,從小到大的履歷只能用金光燦燦四個字來形容。
她是聞名國際為數不多的女音樂家,為人卻沒有一點架子,講話細聲慢語,特別像那種知心鄰家大姐姐。
第一次見面,她友好地同裴慕音擁抱了下。
排練開始初期進行得并不太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