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晚上過去,裴渡的燒沒有往下退的跡象,書舒還是聯系了醫生過來。
醫生建議可以掛個水,沒等話說出口,她從書舒注意不到的方向接收到一道警告意味的目光,醫生汗顏地改成了開藥。
第三天,裴渡的感冒仍舊嚴重,書舒準備陪他去醫院檢查一下時,她發現了原因。
她出去倒水,走到一半想起落了杯子,走回臥室,聽見洗手間有動靜,以為裴渡不舒服,她走過去,看到水池里兩顆棕色藥片被沖進了下水道。
那是她剛才看他吃下去的退燒藥。
他沒咽,全吐了。
“……”明白過來怎么回事的書舒啞口無言,而后咬牙:“裴渡,你是不是有病?”
所以,這是他發燒反反復復的緣故,是他自己根本就不想好轉。
被抓包的人沒有半點慌亂與愧疚,他鎮定自若地站在那里,語氣淡然:“因為這樣,音音的注意力可以在我身上,只在我身上,只看我一個人。”
書舒只感覺無比荒唐,轉身就走。
然而,她這次沒能順利走掉。
…
書舒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被裴渡。
手機收走,別墅窗戶鎖死,門禁密碼重設。
“從現在起,音音要一直待在我身邊,除此之外,哪里也不用去。”
書舒整個人都是錯愕的,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仿佛眼前的裴渡與她熟知的那個裴渡割裂了開來。
“裴渡……你到底是怎么了?”
沒有得到回答。
不過裴渡果真說到做到,他開始對她寸步不離,他不讓她出門,自己也不出門,日常消耗由專人送上門。
趁他不注意,書舒直接搬椅子砸開一樓落地窗,還沒走出兩步便被攔腰抱起。
裴渡桎梏住她的手腕,就這么平靜地帶她眼睜睜看著工人們把砸碎的玻璃換成全新的,將她可以走的路一點點堵掉。
她質問,她抗議,總之,無論她怎樣,他的狀態都是平靜如水。
拳頭全部打在棉花上般無力,書舒氣不打一處來,然后她也學起裴渡的緘默,他跟她講話,她充耳不聞,他挨近她,她立馬起身走開。
才不到一天,書舒的疏遠似乎就讓裴渡受不了了,在她再一次預備遠離他前他提前圈住她:“音音可以理我嗎?”
書舒表情冷漠,既不看他,也不應他。
她感知到他目光存在感極強靜靜地停留在她身上,在看她。
接著。
書舒扭到一邊的腦袋被勾回,眼前倏地暗下,是裴渡傾身吻下來。
吻空。
書舒想也沒想,躲開了。
她的舉動刺痛到裴渡,男生漆眸瞳孔微縮,眸底有暗色侵蝕,接著,他再次扣住她,這回他幾乎是帶著幾絲強硬的意味,低下頭,唇果斷覆上她的。
只來得及輾轉了下,她當即躲開,他垂眸追,她再躲開他就再追。
直到。
“啪——”
書舒忍無可忍甩了裴渡一耳光。
清脆的耳光聲像鋒利的匕首劃破空氣。
裴渡冷白的一側臉浮現掌印紅痕,他側著臉,額前的碎發覆下,神情模糊不清。
書舒以為裴渡冷靜下來了。
下一秒。
他掀眸,不管不顧地再度吻上來,書舒反應不及,唇被占奪。
這一巴掌對他沒有半分影響,反而如同加速惡化的催化劑,只要她越想掙脫,事態就會愈演愈烈。
接完這個吻,裴渡挨了書舒三記耳光,嘴也被書舒咬破。
書舒手背抵著自己腫掉的唇,狠狠瞪著裴渡,呼吸不穩,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你……”
“音音真的是很不乖。”后者云淡風輕抬起指節擦了下嘴角的傷口,低語:“是不是需要綁起來,才會聽話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