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不知從何處抽出根領帶。
察覺到他意圖那瞬書舒瞳孔震動,滿臉不可置信:“裴渡,你敢!”
裴渡用行動回答書舒——他敢。
…
書舒雙手失去自由,裴渡心滿意足地從后攬住他,貼在她耳邊說了許多許多的話。
在她聽來,都是瘋話。
“放開我。”
“音音可以不要動了嗎,手紅了。”他扼制住她所有動作:“沒關系,音音現在不習慣這樣的我,過段時間會習慣的。”
瘋子。
書舒大腦一片空白,看裴渡如同在看一個她從未認識的人,她有種以往認知被顛覆的荒誕感。
“早知道你是這樣,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現在想想當時的我還真是蠢的可以。”書舒閉了閉眼,再次掀開后說:“裴渡,我要跟你分手。”
身后人一頓,然后不以為然:“音音只是在說氣話。”
被控制行動的第二天。
裴渡半跪在沙發前拿熱毛巾要給書舒敷手腕。
“別碰我。”
書舒冷冷呵斥裴渡,她說出分手那刻起,從身到心便全面的排斥他所有的觸碰。
裴渡還是將毛巾抱住了書舒的手腕,他抬頭與書舒對視,直直地接收到書舒眼中對他的抵觸之意,他下意識開始去找,試圖在她眼里找從前她對他的喜歡。
來來回回,沒有,找不到,一點痕跡也沒有。
…
接下來的日子。
書舒就沒給過裴渡好臉色,給裴渡的就只有分手兩個字。
不知是第幾次說分手。
這次裴渡罕見地不再自欺欺人,沉默許久,他問:“音音說了很多次分手,是真的想要和我分手嗎?”
書舒:“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
裴渡收回要給她喂水果的手,把那塊橙子扔進垃圾桶,看著她,表情寡淡,像是一下子失去所有興趣:“其實不止音音,我也覺得這樣挺累的了。”
“挺沒意思。”
書舒手攥緊。
“不一樣,裴渡,不一樣,我不止累,我看見你就惡心。”她說出狠話:“一秒鐘都不想看見你,希望你離我遠一點。”
空氣驟然停滯一瞬。
“這樣啊。”點點頭,裴渡嗓音寡淡,理解了書舒的意思,卻不怎么在意:“那就,分手吧,我同意。”
到這里,是不是應該就結束了。
好像聽見心空掉的聲音。
然后。
裴渡聽見書舒笑了聲。
這笑在這里顯然是不合時宜的,裴渡下意識地看向書舒,在視線對上那秒,就這一眼,他意識到——他上套了。
書舒臉上不是生氣的笑,也不是解脫的笑,而是,看穿的笑。
看穿了他。
“裝——”
“裴渡,你再給我裝呢?”
“你談什么戀愛,你應該去當演員,可以拿個影帝滿貫,我特別看好你,你要是票房撲了所有獎項我砸錢干給你砸上去,怎么樣?”
書舒諷刺三連。
至此,這場戲的破綻被拉開。
書舒不認為自己有看人一眼看到老的本事,可對她親手選擇的人,她充滿自信。
裴渡的“性情突變”是件極其突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