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裴家還真是慣出情種,然而,結局都不得善終。
裴謙的表情復雜又奇怪。
書舒還沒讀懂,眼前的畫面忽然慢慢暗了下來,直至變成漆黑一片,等再次亮起來,場景就變了。
仍是陌生的地方。
書舒環視四周,這是間淺色調裝潢風格的房間,雪白的墻壁上貼著看不懂的各種數值表格。
房間內設施極少,只有中間放著張矮桌,而矮桌前,坐著個小男孩。
書舒呆愣住,有瞬間她以為自己看見了小時候的書令晨。
可仔細看,又辨別出不是。
他坐得端正,看上去格外的安靜,一頭乖巧的順毛,皮膚白白的,正垂著眼眸,專注地擺弄著手中的魔方,還原完一個,放好,又繼續還原下一個。
這眼熟的操作,書舒只覺得畫面似曾相識。
裴渡。
書舒驚訝反應過來,這是…小時候的裴渡?
接著畫面又一轉,到了另一間房間。
有男人痛苦的哀求聲傳來。
“……為什么,為什么就不能放過我們,為什么!”
“裴轍,你需要搞清楚一點,現在是你有求于我,五千萬,阿渡跟我回裴家,這是你親口答應的,錢已經在一小時前到賬,你現在沒有任何反悔的可能。”
裴謙面前桌上放著寫有“智商檢測”字樣的表格,他居高臨下地掃了眼跪在地上的男人,神情冷漠。
“裴轍,作為你曾經的父親,我對你足夠仁至義盡了,趁還有一些時間,你還可以同阿渡告個別,去吧,畢竟這會是你們的最后一面了。”
伏在地面的男人一臉落敗頹廢爬起身,他的左腿似是有殘疾,走起路來姿勢一瘸一拐。
拉開房門,他來到了隔壁,在進門之前,他用袖口擦干凈眼淚,用力揉了揉臉,努力佯裝出了一副輕松的模樣后,才推開門走進去。
“小渡。”
他笑得溫和,蹲下身。
桌前的小裴渡聽見聲音抬起頭,放下魔方,跑過來,抱住男人的脖子,男人也將他抱起來。
“爸爸,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還不行。”
聞言,男孩子漂亮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剛才穿著白衣服的阿姨說,還原完所有的魔方就可以回家了,我全部還原完了。”
所以為什么還不行。
在兒子看不見的地方,男人眼中閃過沉痛,他閉了閉眼,聲音干澀:“小渡,你…你還需要再去一個地方才行。”
雖不解,但小裴渡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這一段路,男人每一步都走得尤為艱難與煎熬,到門口,路邊的豪車內裴謙已經等候許久。
最終,男人將兒子送上了那輛車。
小裴渡轉過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爸爸,問:“爸爸不一起嗎?”